第37章 报仇

窗户纸被捅破,包厢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本文免费搜索:小说宅

温凡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喝了口酒,摇摇晃晃地朝着王云天压过去。

他那半张金属脸仿若千年寒潭,冷冽得直冒寒气:“姓张?我手底下要是有这么号人,我能不知道?”

“来来来,给爷讲讲,这姓张的到底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睡了你媳妇?值得你往死里咬?”

王云天的舌头跟打了结似的:“大人……这真是血海深仇啊!我爹前些日子突然……”

“突然个屁!”

“合着你就凭一点怀疑,在这儿大放厥词?”

“也、也不算完全没有根据……”

“不算?”

温凡猛地扭头,冲着谢林咧开嘴,“谢少,您听听,您家这狗腿子可真是个人才!空口无凭,就想给人扣黑锅,你这是把我当猴耍呢?”

谢林端着酒的手顿时一顿,但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温爷教训得是,这事儿确实太荒唐了。”

说着,还冲王云天使了个眼色。

“可是谢少,我爹他……”

“闭嘴!”

谢林突然抄起酒瓶,砸在了地上:“温大人都发话了,哪轮得到你在这儿乱叫?”

“此事到此为止,咱们继续喝酒,温大人居然不喜欢女的,那我给大人找点别的特殊的过来。”

温凡见状,不禁笑出声来。

他伸出粗壮厚实的机械臂,轻轻拍在王云天的肩膀上。

“还记得前些日的那个妖族吗?”

“你爹八成都是被那个妖族给弄了,不过你放心,等我今晚抓到那个家伙,保证帮你找到你爹的下落。”

话音刚落,一丝元气顺着他的手掌,悄然侵入王云天的身体,王云天顿时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干,直接瘫软了下去。

做完,温凡一脚踹开门,走出了房间。

“少爷。”

王云天面色煞白,体内那股乱窜的元气让他痛苦不堪,“这混蛋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还能什么意思?”

谢林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那残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摆着是要护着那小子!”

“真是他娘的邪门了,那残废平日里不是在军营里练刀,就是泡在药浴里,今天是抽什么风,管起这闲事来了?”

王云天眼眶瞬间红透,“那我爹就这么白白死了?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谢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别看这混蛋只是六品的官位,但他的背景可不简单。”

“他是镇北军团出来的,而且据传闻,他跟镇北王大人也是有交情的,现在即便是下放到我们星球,多多少少也至少认识一两位军团之主。”

“就算是这个星球的总督跟主管军团的千星使都要给他面子,所以,这件事就此打住。”

“可是……”

“闭嘴!”

谢林暴喝一声,眼露凶光,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王云天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窗棂上。

“老子前前后后为你花了十几万,对你还不够好吗!”

“嗯?上个月是谁哭爹喊娘求着我,让我爹收你当内门弟子的?”

王云天紧咬着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泛起强烈的恶心。

“乖啦~”

谢林瞬间变脸,脸上又堆满了虚假的笑意,亲昵地伸出手勾住王云天的肩膀。

“行了,云天,我知道你和你爹感情好,但这不是有那残废护着吗?”

“咱们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千星使马上就要全城搜捕妖族奸细了,这时候犯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而且你既然从了我,自然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日后好好修炼,还怕报不了仇?”

王云天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猛地挣开谢林的桎梏。

“呃,这个云天暂时可能有点不方便,改日再……”

王云天明白,无论再怎么说,对方应该也不会帮忙了,而且他也不想看到这个让他浑身恶心的男人,便借口离开了。

此时

,天已经黑透了,走在内城灯红酒绿的大街上,王云天心里还是堵得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可再长的影子也遮不住他胸口翻腾的恨意。

难道真要听谢林那个混账东西的话,等以后再说?

开什么玩笑!

姓温的这么护着张晨宇,摆明了那小子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要是再拖下去,等那小子翅膀硬了,自己怕是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更别说这口恶气憋在胸口,修炼时经脉都跟着打结,早晚要走火入魔。

想到这里,王云天脑海中又浮现出老爹王虎在矿洞艰难爬进爬出的模样。

自他出生起,便从未见过亲妈,是父亲王虎,凭借着在矿场没日没夜挖矿的微薄收入,将他拉扯大。

后来父亲得到赏识,做了管理员,即便如此,生活依旧拮据。

但父亲还是咬着牙,把他送来黎明城学武,一心盼着他能出人头地。

可以说,父亲把全部的爱与希望,都倾注在了他一人身上。

这份沉甸甸的父爱,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张!承!宇!”

王云天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既然没人能为他主持公道,那他就自己来!

好歹自己也是个炼体入门的武者,收拾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门外汉,还不是轻而易举?

凭借清风武馆弟子的身份,王云天顺利通过盘查,离开了黎明城,一路马不停蹄,直奔七号生产基地的家中。

回到家,他在角落里翻出压箱底的夜行衣。

当黑布蒙住脸的瞬间,镜子里那双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老旧的铁皮屋四处漏风,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鬼哭狼嚎。

王云天抱着剑,坐在椅子上,周围一片死寂,唯有外头夜枭时不时传来的叫声。

“咕——咕——”

当第三声夜枭的叫声刚响到一半,王云天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刚要推门出去,一个破锣似的声音,突然从墙根底下幽幽飘了过来。

“王小子,找你爹是吧?你爹在我这儿呢!”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