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走进屋子,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然扑鼻而来。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jinwanchiji.com
他皱了皱眉,一直走进里屋才看见江念雪跪坐在床前,而床上,满面憔容的妇人正用颤颤巍巍的手掌,抚去她眼角的泪水。
屋子一侧,三名医护人员身上有些血迹,但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吓人。
没有半点伤者就在眼前,需要马上治疗的意思。
憔悴妇人,正是江念雪的母亲,江浔的远房伯母:何慧琴。
不知何由,此刻她的右臂以及左下腹,正绑着染满了鲜血的布条,即便如此也只是限制了鲜血流出的速度。
如果再不进一步处理,失血过多是早晚的事情…
“妈!你怎么…”
江念雪哽咽着,却也知道母亲现在说不出什么来,只好扭头望向父亲江全禄,“爸…妈她?”
江全禄脸上扭起怪异的憋屈,他的眼角是湿润的,可捏了捏拳头,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好半晌,他才吞吐着开口:
“小雪…你妈…”
然而话音未落,倚靠在门边的男子却开口夺去了话茬,“你就是江念雪吧?你爸欠了我们的钱,就由你这个女儿来还,如何…”
一边说,还一边走近了些。
伏下身段,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看向江念雪:“还了钱,他们就会给你妈妈治疗,这样…你们一家三口就还能好好生活…不是么?”
“如果实在没钱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方式,比如……”
说到这,他眼里的邪光已经快跳出来了。
也正是这时,江全禄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撞向男子,嘶吼一声——
“啊!!”
嘭隆一声,男子直接被撞倒在地,扭头爬起时,脸上也多了一丝不耐,耳边却又听到:
“赵铭轩!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动我女儿!”
“呵呵呵…行啊,我一开始就是冲你来的,难道不是么?如果不是这老女人挡着,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你了!”
“给我上,废了他一条手先!”赵铭轩指使着他带来的几名打手,道。
而江念雪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父亲江全禄肯定是因为某些原因,借了高利贷,而这赵铭轩就是债主,母亲的伤就是他造成的。
见到那几名打手就要靠近过来,江念雪急了: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呵呵呵…”
赵铭轩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报呗,你就报喽,他们就在这里啊,不是么?”
“体验一下史上最快接警速度?”
“你…你们!”
江念雪气得纤指发颤,眼角余光的确看见了几名面色冷漠的制服人员。
从他们的表情上,什么也看不到,就像那及几名医护人员一样,仿佛这里的事情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冷漠,贯穿了整个房间…
而就在那群打手走至江全禄身边,准备动手之际,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略显悠哉的声音:
“哼…还算趁手,就用这个好了。”
“你…”
这是其中一名打手发出的声音,只是没等他话音落尽,侧肋下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疼痛!
“哇啊!!”
呼呼…一根扁担在江浔手中旋了两圈,随后斜卡在身侧,加上他嘴角的一抹淡笑,帅是真帅。
二也是真二…
“还行,蛮顺手的,下一个!”
“你小子!”
赵铭轩怒瞪:“操一根扁担吓唬谁呐?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么!担心吃不了兜着走!”
“是吓唬吗?要不你自己来试试看啊?而且如果你真的有能力让我吃不了兜着走,那你就不会跟我瞎咧咧了。”
“啧…”
赵铭轩咬着牙,登时也不管许多了,“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剩余的打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赶,心想着江浔手里就是捏着一根扁担罢了,还能同时应对他们这么多人?
可真正上了他们才知道…
这根扁担特么的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呀!
就离谱!
屋子里的江浔哪怕施展不开,手里的扁担也把所有朝他扑来的人一一打趴,有两个身上还有不规则的肿胀。
“还剩下你了,怎样,要一起么?”
江浔扁担一甩,指向了赵铭轩,后者人都傻了半个,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出来!
支支吾吾到最后也只吐出了一个‘我’字。
但等他目光撇向那两个骨折了的打手时,心头又生一计,“你,你这是故意伤害!就等着进去蹲个几年吧!”
“哦?”
江浔摆弄着肩头的微型摄像头,“刚刚发生的一切,我都有声录制了,所以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对吧,同志?”
那几名制服人员起初的确有发难的准备,但听到江浔这句话后,却猛的止住了。
“对…对。”
“你…录像了?”赵铭轩此刻也发觉到不对了。
在这么个小地方,他的确可以只手遮天,可如果地区再放大一些,谁会买他的面子?
别说买,这干脆就是个行走的政绩啊?
捉获黑恶势力,加老鼻子分了!
“对啊,所以趁我故意伤害你之前,最好马上走,另外留下120的在这救人,放心,医药费我会给的。”
对赵铭轩这人,江浔自然是没那么好心肠,可他现在也没法在弄死这家伙之后独善其身。
所以,点到为止。
可回想前世,江念雪如果遇到的是这样的情况,那么以江全禄的性格以及这附近的安保力量…
恐怕很难安稳。
只要范围足够小,很多人都可以只手遮天,跟土皇帝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这种跳梁小丑,随处可见。
放在《九洲》,这就是个不成器的小魔宗。
…
赵铭轩紧握着拳头,恶狠狠扭头,“等着吧,你保护得了他们一天,能保护一辈子吗?”
“有意思,威胁我?”
“怎么会呢?”
赵铭轩别过头,“只是一个善意的劝告罢了,在这个世界上啊,有的保护比伤害更甚…”
“120的,要救人就救,我先走了。”
那三名白大褂上染了血的医护人员稍微纠结了片刻,还是有一人上前查看了一下何慧琴的伤势。
最后却摇头,道:“病人的伤势太严重了,还是转市医院吧。”
对他们的态度,江浔早有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