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须大汉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突然化作红衣鬼魅,掠过身侧。本文搜:肯阅读 免费阅读
紧接着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视线不由自主往下旋转。
下一秒,他竟然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整个炸裂开来,碎骨血肉朝四周乱飞。
透过空隙,甚至还能看到身后几名汉子脸上浮现极度惊恐的表情。
最后人头落地,眼前一黑,意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鬼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几个大汉猛地往后跑去,恨不得多长一双腿。
“噗!”
冷烛一掌拍在最后一人的脑袋上,将整个头颅拍进胸腔之中。
那人本能往前跑了两步一个踉跄栽在地面上。
此时淅淅沥沥的雨开始落下,冷雨与血水混了在一起。
很快几名大汉皆殒命在冷烛的手中。
直到最后一名汉子透过雨幕,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红衣女人,不禁双眸一翻晕了过去。
冷烛等了几息看他未醒,便走上前去,抬起一脚踩在对方脚踝之上。
“嘎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之声响起。
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从他喉咙之中发出。
“啊!!!我的脚!我的脚啊!救命,救命……”
“闭嘴,你要敢再喊一句,我便送你去见阎王。”
冷烛微微低头,妖艳的眸子中透出无尽的冷酷。
“唔……”
汉子捂着嘴,死死咬牙,强忍剧痛。
冷烛并不清楚秦川县城内情况。
万一飞云阁剑修还在,即使六品,进去也是送死。
所以先找人问清楚才是关键。
至于洗红楼,她不太想欠那女人人情。
不如用自己的方法问。
“接下来,我问你答,如有隐瞒,死。”
“唔……”
汉子哭着点头,丝毫声响都不敢发。
“七日前有仙人在城内击毁民宅的事你可知晓?”
“上仙……小人,小人略有耳闻!”
“好,你还知道些什么,认真想想。”
“……上仙,小人听说那仙人放走了一对男女,据小道消息,那女人好像是方府已故少爷的六夫人,还是个花魁……再后来,方家连续死了好几个夫人家奴,尸体都快把义庄堆满了……哦对了,我记得那日城墙之上还有两个人在动刀兵,差点把城门楼都给拆了,城外都能看见,往后几日县令大人让衙役大索全城,也没找到人,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男人断断续续的说了些知道的事情。
“还有吗?”
“没,没了……上仙,小人就是个糙汉,跟着哥哥们在城外混口饭吃,哪知道惊扰了仙子,实在是有眼无珠,就饶我一命吧!小人给您磕头了!”
汉子说完声泪俱下,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啪!”
眼见这汉子问不出什么来了。
一只红色绣鞋便带着无匹的力道直接将脑袋踩进了淤泥之中。
冷烛随即隐入雨幕之中。
在连续找了几波人,大概知晓事情的全貌之后,却并未翻过城墙往秦川县城内。
因为从城外得来的信息看,先生大概是与那唐婉一同离开,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既然先生不在城内,进城便没了任何意义。
再说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覆灭不了方家。
万一那剑修在,贸然进城就是送死。
想了很久,她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得去一趟洗红楼才行……
江鸣雀一听冷烛找到洗红楼来了,立即带着四喜前往城外。
现如今方家请来的苏婉君与许放朝没走,总归得小心些。
江鸣雀很快便在阁楼上见到了一身红衣,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头的冷烛。
此时,她周身气息已然看不透彻。
“先天六品!主上小心些!”
四喜轻轻凑到她耳边提醒道。
江鸣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冷烛拱手道:
“冷小姐,又见面了,你的修为精进如此之
快,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她的姿态优雅,宛如翩翩公子。
冷烛一眼就看出她体外罩着护身剑罡,剑气与先生身上的一模一样!
心下竟生出些许酸味,自然没了做戏的兴致,便开口道:“先生在哪儿?”
“恩!?你这话是何意?”
江鸣雀脸上微微一惊,随即眉头轻皱。
这妖女可真不见外,实在令人生厌。
“别假惺惺的,我没空与你演戏,说出先生下落,我便离开。”
冷烛站了起来,双眸紧盯着她,语气冷冽。
“冷小姐,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江鸣雀也不恼,手中扇子轻轻摇着。
“哦?那要如何?”
江鸣雀脸上微微一笑。
走到冷烛面前,伸出细长的食指勾起脸上红巾。
“妖月一族天生媚骨,这一看,果然与传说无异!”
“怎么,你喜欢女人?”
冷烛拍开她的手,冷笑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沈浪可以,我便不行吗?”
“江鸣雀,磨镜之事,我可做不出来。”
“……”
冷烛的话让江鸣雀心中一紧。
传自大夏第一邪修的易容术能将生理气息伪装成男子或者女人,即使先天一品也未必能分辨。
再加上每次出门悉心的变装易容,多年来男子的生活作风,几乎没人看得出来她是个女人。
可眼前的冷烛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女人!?难道是老师发现的?
江鸣雀内摄心神,开口问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脖子喉结太小,手指纤长白皙,面白无须且周身带着丝丝香气,你要真是男人,大概率也是个有龙阳之癖的家伙,但如果是女人,这一切便说得通了,好心提醒一句,长期束胸,容易患上气闷之症,你还是小心些吧。”
冷烛将沈浪说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看着对方愕然地表情,有种扳回一城的快意。
江鸣雀脸上变颜变色,胸口起伏剧烈,她的话真戳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几息之后,才缓过气来,愠怒道:“你才容易气闷,想知道沈浪的下落?哼,无可奉告!四喜,走!”
“江鸣雀,你可以走,但这洗红楼可走不了,今日如果拿不到先生的消息,那我便一县一县杀过去,直到将洗红楼人屠干净,我倒想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冷烛六品在身,虽然打不过对方身后那位玄衣大汉,但跑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要她能跑掉,那洗红楼就会陷入无尽的报复之中。
一个先天中品的敌人,绝对能让人头痛至极。
否则方家也不会从飞云阁花大价钱请来两位先天驻守。
不就是怕“先天五品”的妖女不停杀人吗。
“你!人在江湾集,受了重伤,不过我已让于晋送药过去了。”
江鸣雀闻言不禁眉头紧皱。
她绝不可能坐视洗红楼倒下,这可是未来争夺天下的依仗之一,所以没再坚持。
只是这个闷亏,她记住了,且容后再报。
“告辞。”
冷烛得到地址,便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