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哄了许久才把姜婉夕哄好。搜索本文首发: 小说痴
女孩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惹人怜爱。
姜钟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一笑:“走,闺女,咱们回家!”
姜婉夕点点头:“嗯。”
病房里没什么东西要拿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用品。
这时一名护士拿着本子走了进来,张口喊道:“谁是姜钟?”
姜钟疑惑道地看向她:“我就是。”
护士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你的住院费用还未结清,在离开医院之前,麻烦先把费用结清一下。”
“噢噢,好的,谢谢提醒。”
姜钟点了点头。
护士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上个月的费用还没结清么?”
姜婉夕不解地问道。
姜钟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女儿。
姜婉夕有些生气,她又看向母亲。
姜妈妈叹了口气,随即解释道:“你爸上个月就打算出院了,所以他申请了延后缴费,然后一次性结清。”
闻言,姜婉夕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去把钱交了,你们先下去吧。”
姜钟神色一动,问道:“小夕,你身上还有钱么?”
姜婉夕点了点头:“有的,应该够了的。”
说着,她朝着收费台走去。
姜钟看着女儿的背影,目光复杂:“小夕变成这样,都怪我啊!”
他的女儿,曾经是那么的阳光开朗,而现在,就连他都能感受到女儿的内敛,以及无形之中的自卑。
这让他心中无比酸涩。
姜妈妈也是鼻子微酸,道:“你别这样说了!谁也不想变成这样,女儿为了你可是每天上学的间隙都在兼职,你这老头子,可不要让她失望!”
姜钟眼睛顿时红了,他看了妻子一眼,眼中满是深情,道:“阿柔,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姜母撇过头,故作冷淡道:“辛苦什么?这就是我的命!”
姜钟笑呵呵的道:“阿柔,等到我不在了,你也不要委屈自己,遇到合适的人,也不要错过,算是为了小夕着想……”
“姜钟!你个浑蛋!”
姜母直接愤怒地打断了丈夫,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姜钟!老娘这辈子赖定你了!无论生活多苦,我跟小夕都没有放弃,凭什么你要说这些给我们听?你就这么想死吗?!”
姜钟低着头:“我不想让你们活得太累。”
“老娘乐意!你要是再敢说这些,等你真死了,老娘就把你骨灰扬了!让你永远不能落叶归根!”
姜母冷笑道。
姜钟嘴角一抽:“你给老娘们儿心怎么这么狠?”
在农村人传统里,他们对落叶归根是无比看重的。
就算未来搬出大山,死了也要埋在老家山头。
姜母哼了一声,随即不想跟他废话,说道:“我去看看小夕。”
说完她也跟着前往收费台。
另一边,姜婉夕正在排队缴费。
很快便轮到她了。
“您好,我交一下134号床的住院费。”
护士一顿操作之后,对她道:“你好,除去报销,住院花费加药物费一共3246元。”
闻言,姜婉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道:“多少钱?”
护士冷冰冰的重复:“3246元。”
姜婉夕咬了咬唇,她打开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只有1689元,加上身上的现金,总共就两千多块钱,根本不够交。
这还是她这段时间兼职的所有工资,包括她的伙食费也在里面。
“你好,你有什么问题吗?”
护士见她迟迟没有动静,疑惑道。
姜婉夕回过神来,道:“那个…我身上只有两千一百块钱,能不能先付,剩下的我后面再补?”
护士闻言,眉宇间已经浮现不耐烦了,道:“美女,我单都开好了,你能不能交?”
上了一天班她本来就烦,遇到这种家属,职业习惯让她不是很客气。
其实分开交是可以的,不过她不想搞那么麻烦。
姜婉
夕张了张嘴,有些着急。
身后已经开始有人不满了。
“喂!干嘛呢?怎么还没走啊?”
“就是!交个费用这么久?我老公还等着做检查呢!”
“小姑娘怎么回事啊?你家大人呢?”
“到底行不行啊?”
“没钱治什么病啊?”
“……”
各种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一向自卑的姜婉夕顿时眼眶一红。
“对、对不起!”
她只能无力地道歉。
护士道:“要不你先去筹钱吧,别耽误大家缴费。”
姜婉夕低着头,正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一道温和得让人觉得无比心安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姜婉夕娇躯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小脸,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陈、陈令?”
陈令微笑着看着她,道:“姜婉夕,抬起头来。”
熟悉的嗓音响起,让女孩觉得这并不是在做梦。
刹那间,泪水止不住地汹涌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我最无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陈令见女孩突然哭了起来,顿时有些慌:“喂!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
他伸出手替她擦拭着眼泪。
那些排队的人见到姜婉夕的容貌后,愣了一下,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莫名地生出一抹愧疚。
自己真该死啊!居然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出言不逊。
姜婉夕在陈令替他擦泪的时候就扑入了他怀中,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发出几声哽咽。
可以想象这姑娘刚才是多么的无助啊。
陈令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手轻轻地拍抚中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等到那些排队的人都交费完后,窗口的护士提醒了一声:“你们还要交费吗?不交我可要下班了哦!”
陈令回过神来,他拍了拍姜婉夕的后背,道:“好了,等会儿再哭,我先帮你交费。”
姜婉夕离开他的怀抱,眼睛已经肿了,她抽泣着说道:“我、我还有钱的,只是不够。”
带着鼻音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可爱的陈令都想亲她一口。
他揉了揉女孩的脑袋,随即转身痛快地交了费用。
而不远处,姜婉夕的妈妈鬼鬼祟祟地躲在柱子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