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每次看她这样说,乐昭都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凑到屏幕前一看,是学校表白墙发的一则八卦。本文免费搜索:小说魂 xiaoshuohun.com
【我靠,放假那晚谁在喜鹊街?听说咱们学校学生跟别人打起来了,送进医院两个呢!】
【好像是四班的,听说是前段时间挺火的那个男生。】
【很帅的那个?不会吧……下手这么狠?】
“那天四班和一个文科班的学生都在那里聚餐,有人看见了,现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估计回去胡陆杨就该找你了。”叶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而且这事儿牵扯到陈景时,估计四班班主任也会找你,你先想好怎么说吧。”
乐昭皱起眉,哼了一声:“该怎么说怎么说呗,又不是我们主动惹事的。”
“你说得简单,陈景时那天把人打成这样,这件事又跟他没关系,他做到这份上,你要怎么解释?”
她一顿,说不出话了。
老师对陈景时寄予厚望,万一被扣上“早恋”的帽子,估计他受到的处罚比校外打架更严重。
再加上那天那个西装男说的警告。
他不能再出事了。
乐昭攥了攥手心站起来:“到时候就说是我逼着他打人的,还有,你不是认识表白墙的管理员吗?赶紧把帖子撤了,别被他看见了。”
叶茜有些吃惊:“我靠,真这样说啊?你想好了?胡陆杨估计得气到给你停课!”
“没事,反正我也要出去集训一周,就让他罚吧,反正陈景时不能有事。”
“你俩真是……”叶茜叹了口气,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行行行,到时候需要帮你解释的话,你提前找我排练话术。”
说完她看了眼手机,起身推着乐昭往外走:“得了你赶紧回去吧,家里的那个别等急了。”
回去的路上,乐昭一直琢磨着到了学校怎么跟老师说。
其实现在静下来想想,她倒真没有前几周那样一腔热血了,当初只想着接近陈景时,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
但其实摆在面前的东西有很多——
他的家庭和他的生活,都是自己曾经没有接触过的。
当初他们结婚时,陈景时早就功成名就,所以她只用享受就好了,可现在她半道就开始不断接近,还整天满脑子废料地把人带偏。
万一耽误了他,连个好大学都没考上怎么办?
别说上亿的遗产了,万一月薪三千都拿不到,自己再反悔拍拍屁股走了,那才真是做了孽了……
路上买了两份午饭,又去超市买了瓶醒酒茶,乐昭看门时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这一趟就出去了两个多小时。
客厅里很安静,沙发上没人,卫生间有细微的水声。
“陈景时?你醒了吗?”
她喊了一声,听到水龙头关了,陈景时垂着头从卫生间出来,脸颊上还湿漉漉的。
走近他,乐昭仔细瞧了瞧,脸倒是不红了,只是他眼神闪躲,倒是看不出酒有没有醒。
“你怎么不擦脸?”她下意识想抬手摸他的脸,抬到一半又停住,赶紧转身去卫生巾拿毛巾:“给,这是我的,你不嫌弃的话先用吧。”
一股水果味的香甜贴上脸颊,陈景时脑袋里不断重播着刚才对她做的事,还有她刚才凑近的手。
为什么忽然停下了?
不愿意碰他了吗?
是因为自己做得太过分,生气了吧,觉得自己恶心了吧……
他正要开口解释,乐昭却转身走了。
陈景时嘴唇干涩,抿唇低下了头。
这么多年的期待,忽然有了她的靠近,如今只是一小步的后退,对他来说已经是巨大折磨。
理智几乎快要绷断,他惩罚似的紧握左手,抬眸叫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刚才我……”
“刚才?!”乐昭一个眼神瞪过去,把准备给他的醒酒汁甩过去:“你还好意思提刚才?看来是酒醒了哈,那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你特么是不是属狗的,你看看你把我咬成什么样子?”
她抬起小腿,白皙的皮肤上是触目惊心的咬痕,已经开始瘀血。
“就这还不够,还想打我呢?你倒说说要怎么打,来!我现在给你我看你敢不敢打?”乐昭越说越气,直接转过身,微微抬起腰瞪着他:“打啊?你不是很能耐吗?”
陈景时脑袋昏昏沉沉,情绪像是被她重重地踩下,又拿起抛上天。
盯着那张骂不停的嘴,他只觉得庆幸:
她还愿意跟自己说话。
视线再往下,看着她米黄色的裙裤,在面前左右地晃着……
陈景时呼吸一滞,慌忙别开了眼。
“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乐昭转过身,凶巴巴地盯着他:“看来你心不诚啊?不会现在也偷偷给我记仇,准备下一次喝酒了咬我吧?”
他抿唇不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你可以咬回来。”
似乎觉得不妥,那双眼认真了几分,又补充了一句——
几口都行。
乐昭愣了会儿,心里气消了大半,被他的模样逗笑。
傻子,都不会还嘴的吗?
其实这事儿原本就赖自己,看错包装给他拿成了酒,只不过逗他两句,居然真的傻乎乎地要给她咬。
他怎么那么好欺负啊?
当然……只是在平时,不包括喝醉的时候。
“行了行了,快放下去吧,我原谅你了。”
她帮他把衣服拉好,特意叮嘱:“不过,这是你作为受伤病人的特权,下次可没有了。”
虽然她的确很想咬下去,但想起学校的传闻,还有他为自己受伤的手……
她也该学着懂事了,不能总是色气上脑,光想着贴贴!
陈景时眸中刺了一下,隐约察觉到她的疏离,默默地放下了胳膊。
“喝了醒酒汁,一起过来吃饭吧,我买了两份的。”
他看了眼不断弹出消息的手机,起身过去穿上了外套:“我得先回去了,吃不完的记得扔掉,天气不能放久。”
乐昭也没在挽留,帮他收拾了东西,瞥见那张画满了“鬼符”,没忍住又笑了一下,惹得他脸颊一红。
回了家,陈景时放下东西,毫无疑问地看见了窗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