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安忽地把目光再次看向苏安槿,满是不可置信。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dakaita.com
此时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安槿就是故意的!
可周锦柔的命实实在在捏在她的手里,他也不好发作什么。
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顺应其话,“一切都是小柔咎由自取,苏小姐费心了。”
说话间,他双手在轮椅上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
苏安槿无畏地扬了扬唇,眼中带着些许傲然,转身离开。
周锦阙见事情得到控制,也连忙转身跟上苏安槿。
他心中也有疑惑,但看着苏安槿那高深莫测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走到走廊的拐角处,苏安槿忽然止步,转身看向周锦阙。
“你父亲呢?他不是最担心周锦柔么,如今人醒了,怎么不来看一下?”
提起这个,周锦阙脸上也有些难看,“自从爸知道了法宝是因为他的疏忽而受到损伤,就一直很内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怎么说都不肯出来,连佣人送进去的饭菜,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
苏安槿抬了抬头,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片刻后开口,“都已经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内疚的,你大嫂二嫂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周锦阙点头,“都安排好了,今晚她们就过来。”
苏安槿这才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周锦阙,像是在探究什么。
周锦阙被看得不自然,抬手摸了摸脸,迷茫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苏安槿嘴角上扬,带着些许调侃,“你长得并不比你两个哥哥差,相反还有些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周锦阙被苏安槿问得一怔,脸上迅速爬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眼神闪躲,“这个……我平时一门心思扑在家族事务上,也没什么机会认识合适的人,就一直单着了。”
苏安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家族事务?我看你是眼光太高,普通女子入不了你的眼吧。”
说着,她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周锦阙。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周锦阙被她盯得愈发不自在,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安槿,你看今晚我大嫂二嫂来了之后,我们具体要怎么做?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苏安槿这才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清冷,“我会留意她们的言行举止,你只需像往常一样,让气氛轻松自然,别让她们察觉到我们在刻意试探,至于准备……安排一间安静的茶室,事后方便我们交流就行。”
“好,我这就去吩咐。”周锦阙如获大赦,刚转身要走,又被苏安槿叫住。
“等等,还有件事,你去书房把你父亲叫出来,告诉他,一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有办法修复法宝,但需要他配合。”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周锦阙却面露难色,“安槿,我爸他……情绪一直很低落,怕是不愿意出来。”
苏安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不悦,“你只管去叫,他要是连我的话都不听,那我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看着苏安槿冷峻的神色,周锦阙清楚她并非在开玩笑,即刻转身朝书房走去。
……
庭院中,一堵爬满蔷薇的矮墙格外夺目。
娇艳的蔷薇花肆意绽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在一起。
微风轻柔拂过,像花样海浪般层层翻涌。
花瓣飘落,洒在苏安槿脚下。
她身着一袭剪裁恰到好处的玉白色旗袍,端坐在秋千上。
一头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衬得她面容清丽脱俗。
佣人将一杯咖啡呈在她的身侧,她优雅地接过,轻抿一口,眉眼间尽是闲适与淡然。
没多一会儿,周怀生匆匆赶来。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可即便如此精心收拾,还是难掩他周身的疲惫。
看见苏安槿,他努力扯出一个笑。
“苏小姐,你找我。”
苏安槿把咖啡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轻轻抬手,旁边的佣人便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她双手抱胸,目光悠悠地看向那一墙头的蔷薇花,声音轻柔却又清晰,“先坐下,我们谈谈。”
周怀生下意识觉得事情不太友好,但也不好多问什么,扯出椅子坐在了一旁。
苏安槿这才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收你做徒弟么?”
周怀生闻言迟疑一瞬,而后轻轻摇头。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带进了山里,与师父相伴的日子,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
可对于师父当初选中自己的缘由,他却不得而知。
苏安槿身体稍稍用力,秋千便轻轻晃悠起来,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继续说道,“我收第一个徒弟的时候,是下山的第三年,你大师姐命苦,遭人陷害凌辱,含冤而死,死后她满心怨愤,执念不消,屠杀了整个村子的人,自此背负了一身的业障。
按照地府的律法,她是要上刀山、下油锅,还要被打入铁围山永世不得超生的。
可当时,她怒视阎王,字字泣血地说自己无错。
她不信因果轮回,即便是有,迟来的报应,也不能挽回那些被伤害的人。
她说,村子那么大,却不能给她一处容身之地,即便她卑微到了众人的脚下,他们还是没有放过她,所以她杀的那些人不无辜。”
“大师姐无错。”周怀生声音沙哑地说出他的见解,“鞭子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苏安槿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收回,看向蔷薇花,“她是第一个让我动了怜悯之心的人,所以我救了她,并且收她做了徒弟。”
周怀生此刻许是领悟了些什么,拳头微微收紧,“整个师门,师父所收的每一个徒弟都是来自六道各界,就我一个是凡人,我本该感恩戴德,不负您的教导,可还是让您失望了。”
“那你知道你错哪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