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是师父看中的人

周怀生前倾身子,语气里满是担忧与顾虑,“只是周家现在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再把她们找来岂不是更添麻烦?咱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应付这些。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jinruta.com”

苏安槿双肘搭在桌上,手背抵住下颚,眯了眯眸,“【落钱金珠】在你们周家受到损伤,既然不是你们周家自己人的问题,那一定是与你们周家接近的人身上有问题,不把她们找来,我又怎么能感受到她们身上的气息?”

“法宝被人破坏了?”周怀生眼睛瞬间瞪大,神情错愕地与周锦阙对视。

有震惊,疑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周锦阙脸上也是写满了无辜与不解。

苏安槿轻扬唇角,似笑非笑,“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周家,还会对你说出你修行退步的话?若不是事关重大,我岂会轻易下山。”

周怀生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原以为师父出山是因为放不下他们之间的师徒之情。

却不曾想是自己把这份情伤得太深,连师父都看不下去了。

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愧疚、懊恼、悔恨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他的心。

良久。

周锦阙才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我等会就让哥哥联系她们,让她们明天都过来,就说……就说是小柔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全家高兴聚一聚,这样理由正当,也不会引起怀疑。”

周怀生轻轻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心力交瘁,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

夜,万籁俱寂。

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倒映出周怀生疲惫的身影。

他的脊背不再挺拔,领口的纽扣随意敞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尽显颓然。

周锦阙推门进来,看到眼前一幕,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走到一旁,倒了杯红酒,才缓缓上前,轻声道,“爸。”

听到喊声,周怀生转过身,抬眸看了看周锦阙,伸手接过酒杯,轻轻旋转。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宛如流淌的鲜血。

他蹙了蹙眉,声音沙哑,“都跟他们说好了?”

周锦阙点头,“大哥那倒没什么,他向来听您的话,一听说是您的安排,没多问就答应了。就是二哥起先不太理解,毕竟他一向谨慎,对家里的突然变故还心有余悸,但得知小妹明天就会醒来,想着一家人难得团聚,也就妥协了。”

周怀生这才叹出一口气,将酒杯轻轻搁在老板桌上,走出几步背对着周锦阙。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老长,透着几分落寞。

“阿阙,你们三兄弟当中,也只有你入了师祖的眼,往后这周家,怕是要交在你的手上了。”

周锦阙连忙摆手,“爸,您可别这么说,周家能有今天,靠的不只是那些玄术,大哥这些年的付出您也是看在眼里,他的努力和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况且……最不济,也还有二哥呢!”

周怀生却轻笑着摇头,“阿阙,人是很复杂的,打工的人总相信努力就能成功,掌控全局的人才会明白时机与运气的重要,至于站在巅峰的人……更是深知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这番话像是对周锦阙的提点,又像是对自己半生沉浮的感慨。

周锦阙倍受感触,垂眸沉思片刻,又抬眼道,“那您的意思是……”

“周家的将来,必须要做出改变,你得把家族生意和你从师祖那儿学到的本事结合起来,顺应时势,把握机缘。”

周锦阙闻言还是犹豫了,缓缓垂眸,“大哥和二哥会同意么?毕竟家族生意他们也付出了那么多心血,骤然让我接手,怕他们心里会有想法。”

“我还没死,就轮不到他们做主。”

周怀生眸色深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话落,又深深地叹下一口气,像是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无奈都吐了出来,

“如果当初我选的不是【落钱金珠】,会不会就不是如今的模样了。”

说话间,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当初离开师门的那一天。

那天,阳光正好,他的心也被对世俗间功成名就的渴望填得满满当当。

怀揣着师门馈赠的【落钱金珠】,意气风发地下山。

满心以为只要有了财富,便能掌控一切,包括人的情感。

他一头扎进商海,日夜周旋,在名利场中摸爬滚打。

却忘了他的师父,本就不能以常人的情感与思维去揣度。

直到他飞黄腾达归来时,师父闭门不见。

才意识到自己这么些年究竟错过了什么。

……

次日清晨。

苏安槿是被佣人们的说话声扰醒的。

并非是周家房间的隔音不好,而是她天生洞察力超凡。

哪怕住在深山上,方圆十里内稍有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还真是个神医,小姐今天一早就醒了。”

“可不是嘛,好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居然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给治好了。”

“那天三少爷说那个女人是他的朋友,你们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是那种朋友关系?”

“要真是这样倒还好了,以后就是咱们的三少奶奶,有这样一个神医在咱们身边,以后生病受伤什么的就都不怕了。”

“你们在说什么?”

周锦阙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多时,便响起了敲门声。

苏安槿起床开门,看向门口站着的周锦阙,嗓音淡漠,“怎么了?”

周锦阙神色为难,还带有几分尴尬,“小柔已经醒了,但是那先天苦竹的药实在太苦,她不想喝,而且也喝不下去,你看能不能……”

苏安槿嗤笑,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现在人醒了,还想找她要解苦的法子。

简直做梦。

思想间,计上心头。

“我去看看。”

说着,她便率先向周锦柔的房间走去。

还未到门口,就听到周锦柔尖厉的声音传来,“我不喝我不喝,这是什么狗屁东西,苦得要命,我都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喝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