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宁竹
林源皱着眉头,看向那黑雾凝实的母亲人影。
这应该也属于先天之灵……
林源想起自己的技能,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在鬼物之友的影响下,几乎所有的先天之灵对林源都会产生好感,所以,如果要对张梦蝶的母亲进行盘问,林源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仍旧属于灵魂体,和元神有些相似。”建玉缓缓说道:“元神是三魂完好,且有阳气的灵魂体。”
“鬼魂没有肉身的阳气滋养,不久便会消散在天地之间,重回天道,进入轮回。”
“但她的情况……”
建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曾看见过这样的鬼魂,能进入暗界,或携带着别人一起进入暗界。”
“但那是个无恶不作的鬼修,靠着其独特的功法才做到的。”
“像她这种情况,我还前所未见。”
林源没有应答,而是轻点木戒,从中取出一颗黑色流光缠绕婉转的丹药。
丹药名为阴神丹,五品丹药,是鬼修修行所用,补充愈合灵魂的丹药。
齐青的小金库东西真多……还好我提前阅读了丹药百科,至少能认出大部分常见的丹药了。
林源将丹药一捏,轻松捏成齑粉,随后调动血炁,引动空气中的灵气,将粉末缓缓送到张梦蝶母亲的身边。
在古时,鬼魂又被称之为阴神,这阴神丹对于没有阳气滋养的灵魂而言是大补。
别看她现在浑浑噩噩的,这一枚阴神丹下去,不管她缺的是三魂中的那一魂,都能治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只是针对于低品的灵魂而言。
林源从她的身上,感受到的灵魂之力充其量三品,若是四品,至少需要十倍的量才能堪堪愈合。
林源右手虚握,那粉末在灵气的引导之下,缓缓融入张梦蝶母亲的身影之中。
她没有丝毫反抗,这是鬼物之友技能生效的结果。
先前张梦蝶说过,她的母亲无法正常沟通,是浑浑噩噩的,只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是明显的天魂缺失的表现,而天魂缺失的鬼魂,对于陌生事物的攻击性是很强的。
这灌输丹药粉末的伙计若是交给诸葛薇,刘思敏,必然引起张梦蝶母亲的强烈反扑。
“你母亲叫什么?”
诸葛薇问道。
张梦蝶明显有些呆滞,她抹了抹不自觉溢出眼眶的眼泪,说道:“宁,宁竹……”
下一刻,在宁竹周身翻滚的黑雾渐渐平静了些许,她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张梦蝶彻底呆住,即便再蠢,她也能看明白,林源这是在恢复她母亲的神志!
她跄跄踉踉站起身子,猛地扑向自己母亲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妈!我好想你!”
宁竹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张梦蝶的背上,抚—摸起来。
张梦蝶身子一颤,哭的更大声了。
林源在一旁坐下,陷入思索。
他用五品丹药复原宁竹的神志,并不单单是为了这母女团聚的一幕。
其一,调查妖祸虽然不是林源此行的主要目的,但玉虚那老头给的入境令牌上的理由,就是调查妖祸。
既然应下来了这份令牌,林源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不仅要取得风滚草的种子,也要把妖祸的真相调查出来。
其二,一路走来,林源并未看到有关于风滚草的一根毫毛,由此可见,北境确实将风滚草管的很严,严到可能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么个东西。
所以,想要探寻风滚草,只能从上层阶级入手。
张梦蝶虽然出生在富商家中,有着一定见识,但凭她渣爹刚死,就被私生子赶出家门的能力来看,她还真不一定知道风滚草是什么。
但宁竹不同。
从张梦蝶的叙述中可以得知,那群私生子是在张永宁死后一股脑上门来的,还直接将宁竹气进了医院。
这足以证明,宁竹并不知道张永宁在外面到处留种的事情。
一个富商不敢让在家的老婆知道自己有了小情人,要么是还爱着老婆,要么是老婆家还有势力。
嗯……忘了个可能,还有可能是男人独有的事后愧疚。
林源更倾向于这个可能。
因为张永宁若还爱宁竹,宁竹和张梦蝶不可能会遭此待遇,身为精明的商人,不可能不给心爱的老婆孩子留后手。
宁竹家若还有势力,也不可能会在遗产冻结后拿不出钱,娘家那边会出手相救。
那么就是愧疚了……
林源啧啧摇头,宁竹在张永宁死前应该过的很好,或许会接触到一些隐秘,对风滚草的事儿可能也有所知。
待张梦蝶哭了个够,林源轻轻咳嗽两声,将她和宁竹分开。
诸葛薇心疼的把她拉到一边,继续安慰起来。
林源则是坐在宁竹的面前,和她还是稍显空洞的眼眸对视。
“你好,宁竹,我叫林源,是黄海市检校基地的检校,此次前来贪狼城,便是为了调查出害死张永宁的真凶。”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宁竹显然还有些发懵,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断断续续说道:“谢,谢谢你,帮了我的女儿,也帮我重新认出了她……”
林源摆了摆手,说道:“张永宁死的时候,你是否在现场?”
宁竹没有回答,黑雾翻涌,片刻后,她似是思索完毕,对着林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现场,又不在现场。”
“当时,我正在院子里的小草坪织毛衣,永宁他对我极好,几乎是将我捧在手心,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做,于是便喜欢织点毛衣打发打发时间。”
“大概在黄昏前,我突然听见身后别墅窗户破碎的声音,砖头一看,永宁竟然被什么东西从二楼窗户上扔了下来。”
“我吓坏了,连忙去看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永宁身上全是伤痕,鲜血都流了一地,脖子上还有两个血洞,我,我过去……”
宁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过去之后,永宁已经断气了,我抱着他在院子里哭,管家和佣人报了巡捕房和镇妖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