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南无言以对。本文免费搜索: 看书地
他不讲话,苏楚便明白了。
她泪如雨下。
“霍绍梃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为什么还要这样……”苏楚哭的不能自抑,为什么他要这样骗她,非要把她推到山巅,再狠狠地将她摔下去,“……你们为什么非要害死我的哥哥,为什么……”
苏楚无力地摔倒在地面上。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脆弱中透着无尽的痛苦。
贺知南看得难过,伸手想扶起她,“楚楚,这中间其实有……”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苏楚无助地往后撤着身子,拼命的拉开与他的距离,“……我哥呢?你们把他的遗体,丢到哪里去了?告诉我,我要见他。”
“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贺知南知道苏楚现在的心情,但是苏阳的伤口需要处理,人也是一样,“楚楚,你现在见不到他,得明天这个时候。”
苏楚知道了。
她晃着失去力气的身子,扶着墙边站起来。
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她的脚步好重,重得像灌了铅了一般。
她脚不成步。
几乎是用挪的,才走下了通往天台下面的二十几级台阶。
她不知道,怎么走出的住院部的大楼。
她是麻木的,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外面的太阳真好啊。
可是她的心好冰,好冷,车水马龙的华城的大道,就像是死神的召唤。
苏楚失神地走进川流不息的车流当中。
“小心。”
贺知南快一步伸手,将她从疾驰而过的车前,拉开。
苏楚最终还是晕倒了。
等她再醒来时。
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手上的点滴,还在为了她活着,拼命的往血管里输送养分。
可是她的心,早已经死了。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令苏楚心口一滞。
她失去光泽的眸子,冷漠又仇恨地看过去,“霍绍梃,你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并未回答,“既然人已经走了,我会把他的葬礼办好的。”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
苏楚一把扯掉了手上的针头。
发了疯的扑到男人的面前,抓着他的衣襟狠狠质问,“霍绍梃,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用我哥的心脏,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你冷静一点。”男人握住女人颤抖的小手,眸色幽深,“就算不死,也是个活死人,他救了别人,是在行善积德,况且……他死了,不是减轻了你的负担?你发什么疯?”
苏楚不知道这种丧心病狂的话,是怎么从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是她的亲人,是她至亲的哥哥。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她信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在她欢喜的,充满希望的时候,往她的心口上捅一刀。
“霍绍梃,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死也不会……”
苏楚红着眼,狰狞地看着男人。
手背拔掉针头处冒出的血,滴滴嗒嗒地落到地面,砸成碎片。
她缓缓松开抓着他的手,一步,两步,三步的后退着。
退到无路可退时,她转身跑了出去。
“陈佑,看住她。”霍绍梃急忙说。
陈佑赶紧追了出去。
苏楚一路小跑,去了太平间。
这里好冷,有来送别的亲人,掩面痛哭。
她的心好疼,她想到了她和哥哥很多很多的事情。
她记得,她刚和霍绍梃结婚的时候。
苏阳拉着她的手说,“别看咱们嫁进了豪门,只要他霍绍梃欺负你,你就跟哥讲,哥还是会去揍他的。”
哥哥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他不会做坏事,却在短短几个月内,被诬陷坐牢,被伤,被拿走心脏。
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霍绍梃。
她真是傻啊,她怎么会相信一个,将她送进过牢里的人,对她的承诺。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她把哥哥接回家里照顾。
他早已经计划好了,要把心脏换给林漫漫用。
他在骗她,一直骗她。
可她偏是信了他。
看守太平间的大爷,把苏阳从冰冻柜里拉出来,不确定的看向苏楚问,“小姑娘,你确定要看吗?”
“我要看。”她无比坚定。
大爷拉开收尸袋的拉链,露出一张冰冻后的脸。
苏楚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抱着苏阳,哭得几近晕厥,大爷怎么也劝不住。
“小姑娘,不能让活人的眼泪,落到死人的身上,这样他不好轮回的。”
陈佑走过去,“太太,节哀顺便,别打扰他了。”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楚红肿着眼,轻轻的摸了摸哥哥的脸,“……哥,别担心我,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你放心,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就算她没有能力把霍绍梃怎样。
她也会尽全力,让他得到报应,她一定会的。
苏楚颤着指尖,拉上了袋子的拉链。
大爷赶紧把尸体又推了回去。
苏楚走出太平间的时候,霍绍梃就在门外站着。
“陈特助,把太太送到车上。”他吩咐着。
陈佑刚要上前,苏楚便后退了一步,“别碰我。”
“太太,苏阳的后事,霍总会处理的,您现在需要休息。”陈佑又往前走了一步。
苏楚摇着头,她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她更不会再跟霍绍梃生活在一起了。
“我哥的后事,用不着你们来处理,你们这些杀人凶手,不许再靠近我。”苏楚吼着,情绪激动。
霍绍梃蹙起眉心。
抬手扣住她的腰,轻轻一提,便把她扛在了肩上。
“陈特助,你先留下来,处理苏阳的后事。”
“是。”
苏楚扑腾着,挣扎着,她胡乱地抓着男人的头发,打他,捶他。
“霍绍梃,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杀人犯,你放开我……”
可她太弱了。
她根本无法逃脱一个强壮男人的束缚。
人被安全带,困在了车座上。
随着车门落锁。
苏楚抬手,重重地给了男人一个响脆的耳光,“霍绍梃,你怎么不去死。”
男人动了动腮。
他看向女人的目光,透着前所未有的杀气。
“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的。”
“什么叫差不多得了?”苏楚现在根本无法冷静,“你妈死了这么多年,你差不多得了吗?你还不是把我家里人每个人都往死里整?霍绍梃,你根本不能算是个人,你就是个禽兽,禽兽都比你强一万倍。”
霍绍梃的母亲,在苏楚和霍绍梃之间是禁忌。
结婚三年,苏楚一次都没敢提过。
现在她不怕了,看着男人高高扬起的手,她面如死灰,“霍绍梃,你有种就一巴掌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