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只鸟笼,犬吠,鹦鹉学舌,好不热闹。
很有意思的景象,像是看着别人多姿多彩的生活,邵蔻向人行道一扫,没看到那些拍篮球的小孩里到底是谁投进了,倒是瞧见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生。
身材高挑,过短的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情绪,表情发生变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西街七巷口的水果摊,天空飘着雨夹雪,梁泷准确无误的认出她,转身离开屋檐,闯破了沉沉的阴霾。
画面中的背影和眼前人重叠。
车子从他身边开过,林韵讲完电话,保持着优雅的坐姿,邵蔻强装平定,不动如山,缩在口袋里的手攥的生疼。
林韵在身旁,她不敢回一次头。
梁泷的身影被甩到后面,变成一个看不见的黑点。
11月30日,她的生日,满是遗憾。
20 假装没看你
炀安的冬天冷得让人窒息, 天气预报说十一月有场初雪,拖拉到腊月都没见到。
许易等着在初雪夜许愿,“电视剧都这么演, 对着冬天下的第一场雪许愿,愿望可以实现。”
邵言乐的大笑,“那你许什么?”
“月考进步两名?”
申航甩着水杯走过, 搭两句话:“哈哈哈行,我看看是这场雪来得快,还是分出来的快。”
许易把空水杯扔给他, 他伸手一接, 自觉地把邵蔻的也拿去, 大冬天的谁都懒得下楼接水, 邵言回班拿自己水杯:“等等,还有我的。”
申航懒洋洋地说:“不帮外班的接。”
邵言跑出来, 手里没拿杯子,笑了下:“我的不用了,云柏帮我接过了。”
申航燥地一挠头,“操, 接个水都能被塞把狗粮。”
申航一走, 走廊空下来,邵蔻瞥向外面,下午六点左右,天空飘着零星的雪片。不止她, 其他人也看见了。
“下雪了!”教室里喊来一声。
许易丢下手里的试卷跑出去,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都起来,喜不自胜,朝外跑去, 途中三三两两一窝蜂撞到桌角,桌子被撞的歪扭。
一句下雪了比放假都听着高兴。毕竟高三期间住校生在校能连待两周左右,期盼下一场雪是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们趴在走廊看了一阵,付文君从走廊一边走来,喊着让所有人回班。
外面风大,这段时间生病发烧也麻烦,老师自然看管严。走廊上班主任来得早的班被撵回去,其余外班的笑着说同情,紧接着班主任们都开完会上楼,走廊上的人作鸟兽散,很快阒无人声。
地上留下连成串乱七八糟的脚印和一片片泥泞的水痕。
安静的楼层,每间教室里老师在讲错题,这一间的黑板上写满数学公式,那一间写着潦草的英文单词,有的甚至一锅炖,两句古诗夹缝生存,叠着物理变形公式。
英语老师忿忿地质问值日生,用黑板擦擦出巴掌大点的地方,挥笔在上面写了一个硕大的动词。
高三的生活就是这样,从试卷到试卷,反反复复。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邵蔻被付文君叫去办公室。
“说过多少次了,三门主课很重要,数学这次上来了,语文一直平平,但英语是怎么回事?”
英语老师刚好在另一边和四班的学生说成绩,简短结束,冲付文君说:“是一班的邵蔻吧?我有印象,你其他科都挺拔尖,英语这块阅读理解总失分。”
老师看看试卷,恳切告诫道:“要抓紧了啊。”
老师看到作文部分,邵蔻顿时紧张起来,她喜欢用万能模版,这次题目难,套用起来难免生硬。
英语老师看完,说:“句式不错,下次加把劲,分能上来。”
后面的话是给付文君说的:“这孩子听话,用的都是我讲过的句子,其他学生连背都背不下来。”
邵蔻从办公室出来吁口气。邵言也有瘸腿的数学,开了几次夜车后,明显有大幅度提升,总分蹭蹭地涨,俩姐妹互相分享补习经验。
回家前,邵蔻拐到打印店,把从网上拷来的小道考题打印成册,回家一点一点纠。
这次小测验还没和林韵说,林韵晚上主动问起,“最近没有测试吗?”
邵蔻迟疑,错过最佳回答机会,换拖鞋的动作加快,背着书包进卧室。
林韵不满她含糊应付的态度,“我和你们班主任通过电话。”
邵蔻停在卧室门口,林韵环着双臂转过身,后面的落地窗外灯火长明,冬夜萧条,冷风吹得邵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妈……”
女人扶着太阳穴揉了揉,等她把话说完。
“这次是失误。”邵蔻说起擅长的科目补救:“数学一百四十五,和上次一样是单科第一。”
“你不该保持这个分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