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眯起眼看她。秋阳的光笼罩,他与喧嚣隔绝。
他们是情侣。
即使交谈甚少,但眼神错不了。
邵蔻坐在休息区玩手机,留出时间让裴漾取景。
裴漾的纪录片里有宁南的修复基地,桑田,土掌房,采茶人,自然森林,峪禾的留守儿童,白族少女,彝族婆婆,藏族大汉,抓蝴蝶的猫咪,抱着小羊羔的牧民。
她的故事不显露,统统都藏在镜头里。
李靳把烟塞嘴里,含着,牙齿咬了咬,到土坡上捡了根树枝,搓了搓,去水池洗干净,走到裴漾身后,她的长发看着很重,他单手卷起,打个弯盘起来,简陋的小木棍用起来便捷。
裴漾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甚至像没看到他,不回头,不置评。
裴漾的个子很高了,和李靳站一起,矮了下去。像娇白的花和一棵参天的树,她媚而不弱;他强但不争。
他们相安无事,长在同一片广袤的大地上,非比共生,他们是独立的个体,离了谁都能活。
邵蔻走在路上,风里有了冬天的味道,树叶从绿吹成焦黄,直到变成光秃秃。宁南的土壤修复项目正式完工。
她,苏惜文,乔青,娃娃脸。一群人从天南海北的聚集在这,转眼又要回到天南海北去。
散伙饭吃的吵吵闹闹,娃娃脸举着酒杯:“苟富贵,莫相忘。”
苏惜文:“有好工作都别忘了喊我,”话音一变,“要是谁结婚也别忘了喊我,伴娘团一定不能少了我!”
两个男人看了眼邵蔻,在场的第二位的女同事,邵蔻拿酒杯挡枪。
邵蔻原计划是直接飞上海,童鸢知道她这边完成一个大项目,发了个数量不小的红包。童鸢在北京,在海淀区买了套房,起步价就在五千万。
对于童鸢的未婚夫来说,家里最不差的就是钱,换成房,车,金银珠宝,只要能留住童鸢,她漂泊到哪,他就追到哪,在附近的商圈买套房,凑齐了装修风格,总有一个家能留住她的心。
邵蔻先去了北京,给童鸢暖房,祝贺她乔迁大吉。
一进门,林韵也在,接过她的大衣,摸了摸料子:“穿这么薄,不冷么?”
“不冷,”邵蔻去洗手,抽空给梁泷打了个电话,他没接到,她发了条短信,告知已经到家,不用担心。
林韵坐在客厅,叫她来。邵蔻过去坐下,喝了杯热茶,身上暖了。
林韵问起梁泷的事情,“有空了让他来家里吃顿饭。”
林韵愿意见梁泷,是邵蔻没有想到的,“妈,你这是对他算……满意吧?”
“不满意,我还提让他去家里吗。”林韵哼一声。
邵蔻忙倒两杯茶。
“我在新闻上见过他,这个孩子看着很年轻,有作为。他接手公司初期,事情多,你要理解。”
“我知道。”
“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林韵点一下她脑袋,“我听听人家的采访,刚成功的淋滤试验,全网都在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很有规划。”
邵蔻揉着脑袋,“妈,你怎么都不夸我,人家报社的何记者也给了我头版呢。”
“看到了,灰头土脸一丫头,谁能认出来是我林韵的女儿。”
林韵佯装埋怨,实则是自豪的,嘴边的笑像涂了蜜,发自内心的高兴。
童鸢也过来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她从果盘里拿龙眼,剥开给邵蔻:“我们小蔻也很优秀,报纸我看了,讲的特别好。”
童鸢对邵蔻说:“你妈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陆卓来叫她们吃饭,家里请的都是最顶尖的厨师,陆卓特意交代过他们的口味。
邵蔻往餐厅走,心里惦记那通梁泷没接到的电话,他从没这样过。她拨去电话,还是没人接,她想着等等再打过去。
两分钟后,刚解锁,屏幕上是【18:32】
一条短信弹出来,是梁泷发来的:
-宝贝,刚才临时有事,没顾得上看手机。
邵蔻这才放下心,熄了屏幕,拉开冰箱,从冰箱门两侧抽出罐可乐,冰冰凉凉小甜水,在宁南就梦想喝上一口。
她几口喝空扔进垃圾桶,林韵进厨房,看见后顺嘴要说什么,想了想又闭上了。
厨房里就剩下她们母女俩,林韵停在门口,邵蔻知道她有话要说。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动,林韵转过身。
“当初你高考,专业我是不满意的,但妈妈知道你很努力,现在看你做这行有了点成就,喜欢的话,就按你的标准做到最好。”
林韵拔脚走出去,邵蔻留在厨房静立了一会。
室内开着数盏白灯,厨房的瓦数不是很高,安安静静地悬在头顶,散发出偏橘调的柔光,颜色很暖,好像一束温和的目光,看着她们离开或回来走的每一步。
邵蔻想起高二和高三那两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