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丝打卷,有用心打扮过的痕迹, 他自然地说:“换发型了。”
“也没有, 就是卷发棒卷了一下。”
“好看。”他稍稍眯眼看她, “今天的口红也很适合你。”
不是说男生对口红一窍不通, 在他们眼里分不出色号的吗?还是说他眼神太好了!
邵蔻以为自己的精心打扮的痕迹不会被发现,找许易求救, 没想通她甩来一句:“还是说他格外注意你呀!”
许易在电话里叫道,音色尖利,刺进她心里,没能立刻申辩。
许易:“男生是对这些不懂, 但如果对方是他在意的人, 私下是会偷偷做功课的。而且——”
她故意拖长音,邵蔻萌生退意,不敢听下去。
“如果不是喜欢,哪个男生会记住她每天涂的什么色号口红。这分明就是暗!恋!你!”
许易越说越偏, 她心里直打鼓,又有点奇异的甜蜜,眉毛聚拢,过一阵又有笑意从眼里蔓延, 笑开了双目。
梁泷不知怎么,目光停在她脸上,时间不长不短。
“怎么这副表情?”
邵蔻摸了摸双颊,烫的,窘的想钻进地缝,解释:“刚听了一个电话。”
梁泷看她片刻,“不像,”沉吟,“像是听了个鬼故事。”
勾起回忆,许易的话在耳边回荡:“他分明就是暗!恋!你!”
邵蔻感觉脸好像热透了。没在他的注目下融掉,全靠脸面死撑。
以前暗恋的人现在暗恋我欸,可不就是鬼故事吗。
梁泷观察她的表情,“不是鬼故事?那还能是好事?”
他直视着她,她眼眸轻动,睫毛下敛遮住情绪。他喉结一滚,眼光深切,让她沦陷。
“嗯。”她音调平平,透着欣然,“还是中了彩票的好事情。”
他无话,靠在椅背上。汽车疾驰,风景流逝,他看着眼花缭乱。她坐在身侧,发尾飘来,清香扑鼻。
这副沉静的模样,猜想她估计不知道那通电话漏音,他听到了一部分。
他低下头,饶有兴致地挑唇笑。
车子开到镇上,正午时分,红房子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矮房子外圈养的公鸡开始啄槽里的黄米,咯咯叫唤几声。
车子继续往前开,不出十分钟,抵达基地。
梁泷先了下车,替她搬出行李。她客气道:“东西不多,我能拿完。”
“没事儿,我来。”
他抬起箱子,跨过台阶。
又是这样的界限分明,怎么不见她和乔青分那么清,也不见得她和娃娃脸你推我让。
有股无名的火气,不爽,挫败,无奈。尤其是在自己朝思暮想的,好不容易见到,对方就没把他放心上。
邵蔻看他脸黑,以为是箱子太重,“还是我自己。”
他一声不吭,掀了下眼皮,双目黑澈威严,隐隐散发出不满。她立马缩回手,任由他去了。
基地里,苏惜文他们都在,一行人像哨兵站岗,翘首以待,迎接打道回府的二人。
“邵工,听说你回家了一趟,还好吗?”苏惜文蹦过来,拉她的手:“家里没什么事吧?”
“已经没事了,放心。”
“好,你不走了就行。”她开心地笑。
娃娃脸插一嘴,“不是,搁着听你这话,怎么着,邵工是签卖身契了?”
“走你的。”苏惜文打了他胳膊一下。
“瞧被你打红了。”娃娃脸大喊:“给我算个工伤。”
另一个同事笑嘻地起哄,“就你们俩闹腾,私下的事甭拿到明面上,顶多算家暴。”
苏惜文咬着嘴唇,脸红了。娃娃脸举着手臂,故意逗她,让她负责。
“哎呀,烦死了你们。”
她在男人堆里孤助无援,脸热腾腾的,跑开,钻到乔青身后,乔青扭头看她一眼,默默无言,她脸红着看看他。
这下,仗着人势,她怼回去:“就你们几个大男人细皮嫩肉,娇贵。”
“我去,谁能抵住你那一掌。”
苏惜文紧紧抿着嘴唇,“乔青就可以。”
被点到名的乔青抬头,瞅着她,没什么表示,她一巴掌出其不意地落到他臂上,他面色不改,半分惊讶都没。
她紧张地看他,冲男人们大叫,“看,就是你们的问题。轻轻拍了一下都不行。”
乔青垂着眼睫,她看不见他的表情,硬是凑过去,实在没法,从他撑在栏杆上的手臂下钻进去,让自己被他包住。
一颗毛躁的脑袋从他怀里顶出来,他顺势仰头,拉开距离,“……干嘛?”
他顿时松了手,挪了两步,她黏过来,“疼不疼?”
他再挪,她再黏,扒拉下他的袖口,“问你呢,打你疼不疼?”
“那点力气算什么。”
她花痴地笑:“真的?”
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