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见完毕,她在娃娃脸和梁泷之间胡乱一指,“来个人跟我做试剂释放机理的降解速率。 ”
邵蔻不确定苏惜文指的谁,不安地看看梁泷。
他侧坐着,神情安定,感受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碰撞的一瞬,他说:“我选邵蔻。”
苏惜文看眼身边人,两个工程师选到同一个搭档。
这种时候就要从技术方案、土壤的污染风险评估、过往项目经验的成功和失败案例等作参考,二者取其一。
邵蔻毛遂自荐,果敢拿出自己和梁泷之前商讨过的“溶剂-表面活性剂的联合修复方法”有效降低二次污染风险的方案。
苏惜文:“你和梁老师之前就想到了?”
“嗯,异地参展培训那几天,有次去勘查现场想到的。”
邵蔻担心想法不够成熟,没有发展价值,不足打动人,把整理好的所有都拿出来,沉甸甸一大摞。
苏惜文眨巴眼睛,无法言说的震惊。
梁泷走来,停在邵蔻身边:“我们的想法是加入氧化氢能产生更多的亲水位点,降低土壤矿物对有机污染物的吸附能力。我觉得值得往下研究。”
苏惜文一点头:“对啊,这个想法这么好,你俩一块弄呗。”
梁泷唇边含着淡笑,对结果满意。她看看他,再看看手里通过的报告,心里高兴的打鼓。
苏惜文:“咋,还以为我要棒打鸳鸯?”
邵蔻羞涩的不看他,摆弄那几张文件。
梁泷散散地笑:“这不就是怕你拆散了吗。”
苏惜文大叫冤啊,“邵工早就和我说了,她要选你,谁都不许抢。”
邵蔻被她一点,抿着唇,她确实直接表明和梁泷合作,但后半句不许别人抢,这话她可没说过。
她胆子大起来,全承认了,“嗯,我选他。”
苏惜文捂着嘴巴,鬼鬼祟祟地跑了。
梁泷帮她抱着那厚重一摞的资料,看她大大方方的,心生邪念,凑过去,故意离得很近,明知故问:“你选谁?”
他的脸近在咫尺,她咬了下唇,迎合目光,“选你。”
他看着她,片刻,无声地笑,把手里那摞资料咚地放桌上,她的心也咚地一抖。
邵蔻:“还笑?我差点要不回来你了。”
他心跳快了几秒,一种轻快的情绪像长了翅膀,要从胸腔里飞出来。
“嗯,还好你把我要回来了。”
她轻吸了一口气,怎么听着这么怪。说的是项目,又好像不是。两个人心知肚明。
“让你选我还真选我,这么听话。”最后一句,他把每个字都碾磨揉碎,汇入情绪,柔和地,慢吞吞讲出来,像情人的夜话。
“不是因为那句话。”
“我知道。”他倚靠着,站姿放松,眼底深邃,“和我一样,就是单纯想选你,和谁都不行。”
这算……一种表明心意么?
邵蔻红着脸,没想明白,梁泷又一次抛出话匣,“十七号,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镇上有活动,好像是篝火晚会,你也来吧。”
她幻想那个画面,夜空,一群人围着火堆谈天说地,唱歌舞蹈,从天南海北来,夜谈会话,温馨又其乐融融,能拉近距离。
梁泷看她还在犹豫:“刚刚你选了我,现在礼尚往来,我邀请你,想你能来。”
她很乐意,说道:“好啊,我要去。”
约定好后,她就私下找当地朋友了解了下,朋友是彝族人,“到时候女孩子会穿传统服饰,手拉手跳舞,火堆燃起来有一堵墙那样高。”
彝族朋友:“你记得拉你喜欢人的手,他站哪边你站哪边。”
邵蔻正有此意,被说到点上,或多或少感到难为情,扯话题问哪里有卖民族服。
朋友给她说了家店,价格低廉,景区附近,“老板好说话,折半砍哦。”
一天下午收工早,邵蔻抽空去了镇上。抬头,后面就是绿山,绵延千里,山下人和车子都小如玩具。
古镇外,一条青石路满是服饰门面,不少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孩在打卡拍照,抱着鲜花,搞怪地做鬼脸。
门匾上写着“花解语”,桃木门挂着颜色鲜艳的衣裙,假人模特扣着草帽,身穿扎染的无袖背心和长裙,裙上浅蓝、宝石蓝、碎花瓣、奶油白对称分布,脖子一条潇洒丝巾。
民族风桌布,墙上挂帘,手工编织包,蓝色小鱼马甲,奇异的手串珠子,独具匠心,琳琅满目。
如果要用一个颜色来形容宁南,邵蔻想,那一定是蓝色。染料扎染出各种各样的蓝,组合到一起竟如此和谐,充满艺术感。
她没看中心仪的裙子,转转悠悠,走累了就借坐在藤木椅少年感,一只小白猫一扭一扭地走来,歪头看她两秒,圆溜溜的猫眼睛挺傲娇。
邵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