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千椿 作品

分卷阅读127

邵蔻从地上站起来, 跑了过去,脖子上戴的项链配饰碰来碰去,是银铃脆响的撞击。

妥。人被喊走,看不成了。

眼前空了, 衬得篝火堆分外巨大。

眼睛瞥过去, 夜色如海,宽而寥落,她不在,没有归处。

梁泷决定去找她。

年轻女孩堆里, 挤进来一个不速之客,长得人模人样,是个俊小伙。

有人用听不懂的客家话笑他:“你们男的去那边。”

“还有规定说站哪儿?”

女孩打量他:“你喜欢邵蔻,我看出来了。”

他挠一下眉心, “……很明显?”

“我又不瞎。”

女孩把他打发走,去和姐妹们唱歌,“她去那边了,你去找吧。”

四下,全是妇女儿童,花花绿绿的裙子,从一星半点的背影,飘来的笑声里分辨出邵蔻的位置。

梁泷来到她的身边,装作无意:“在跳什么?”

“吉雅在教我跳朵洛荷。”

邵蔻看到是梁泷,又把心思放回舞蹈里:“吉雅说,在彝语里,‘朵’指的是火把,‘洛’是舞,‘荷’是歌唱的意思。以前在纪录片和书里看到,现在亲眼见到,感觉不一样。”

他们围着火堆,祈福平安,顺遂吉祥。男人们高唱,女人们撑着黄油伞,手舞足蹈。

梁泷从没见过邵蔻穿民族服装,见到一次,再忘不掉。

神秘的服饰,火红的石榴花,高高的帽子缀着精美红缨,银泡数十,墨蓝色镶绣,裙摆转圈,她笑靥如花,美丽动人,静谧,沉稳的美。

邵蔻能感受到一束炽热的目光,落在身上,化在黑夜里。

吉雅拉住达瓦,后面的索布朝阿依莫伸出手,阿依莫今年十六,清水出芙蓉,面颊白,像朵石榴花在山风中羞涩。

少女娇羞,少年憨厚,不善言辞,他皮肤颜色深,不易看出脸色变化。

阿依莫主动把手搭在他掌心,索布轻轻握住一半,在夜风吹拂中,两人迈着舞步,向彼此靠近。

后面的人效仿,年轻老少,接龙般都拉住了手。孩童兴奋地跺脚,大叫,被两边大人拉着,脚下悬空蹦起来,在空中晃荡,脸上笑成一朵花。

邵蔻默默地看着梁泷,不言不语更加彰显暧昧。

他自己靠了过来,就在身边,她看一眼,手被牵住,男人的掌心温热,宽大,被牢牢握住,让人心底安定。

第一次牵住喜欢女孩的手,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很小,很软,皮肤滑腻,像洒出来的牛奶,流于他手心。

月光下的篝火堆,真美,她的舞裙在腿边翩飞,时间停在这一刻,他无悔。

邵蔻听到梁泷喘息一声,浮在耳边,几分色气。山风吹不散的欲念,加重了。

烤着火堆,有人舒服地闭上眼,有人只感焦躁。邵蔻属于后者,心跳如浪潮,把她淹没。

梁泷随大多人的动作,“我有没跳错?”

“没有。”

他未语先笑,俯身向前,贴进耳边,“你倒是看看我。”

她转过来,一双眼睛满怀热望,映着火色,在静夜中站立在他面前。

梁泷的心跌跌滚滚,嗓口像有异物,无法描述的情绪,顿时有种把自己给坑了的感觉。

周围的人跟着音乐摇摆,时而被碰撞,他肩膀晃一下,和她的鼻尖即将相触时,站住了。

他的五官倏然放大,邵蔻满脸通红,跟点了穴似的,忘记舞步,一动不动。

“这条裙子适合你,”他的脸也是红的,应是火堆烤的,也应是热的,“你穿着,特别好看。”

歌声,闹声,笑声,节节攀升。人头攒动,跳舞欢呼。

邵蔻还未做出回应,热情好客的达瓦拉着梁泷去喝米酒,他被叫走的时候,嘴唇蠕动了一下。

在人群闪过的缝隙中,她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向他伸手,没能拉住。

一个皮肤黑黑的男孩挤过来,捧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邀请邵蔻品尝。他叫阿子日拉,工作上打交道,有过几面之缘,大家习惯喊他阿子,听着亲切。

邵蔻用彝语,夸赞一句“美味”,阿子咧嘴笑,样子憨厚,要请她去尝尝粉蒸肉。

梁泷在外圈,从分分合合的队形中看到她,有阿子陪着,她笑的开心,舞跳的也欢乐。

他凝着眸光,抿一口米酒,路过的人散去,停在那边的视线,等着她。

牵手是舞蹈里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可当阿子拉住邵蔻时,他冷嘲一笑,举到嘴边的酒碗,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娃娃脸在人堆里上蹿下跳,为争一口吃的喝的,“梁老师,这酒哪里领?”

梁泷觑他一眼,黑红色大酒缸就在眼前,“不是在这儿的么。”

“嗷嗷,眼拙了。”

他们这里的人爱喝自家酿的米酒,满月席、喜宴、节日庆典、乔迁都会拿出盛邀宾朋。都说“汉族贵茶,彝族贵酒”,当即见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