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他把邵蔻叫去,告知怎么用。
她试了两下,机器没反应。
仪器和墙面距离狭窄一道,她刚好能进去,两个人就显狭小,他在外面看着,“摁下面红色的键。”
邵蔻怕自己没轻没重给搞坏了,没敢用力,梁泷钻了进来,男人的臂膀在她眼前晃,明暗掺半,空气稀薄,她偏头错开。
他温热的气息洒下来,像轻若无物地羽毛拂过,挠得人心口发痒。
指示灯亮了,她好奇地看,发丝扫着他的锁骨和下巴,毛茸茸的,轻轻地擦过那处皮肤,额头也快抵在他胸口。
她专心地捣鼓仪器,恨不得立马把每个标识都牢记于心。
“我记住了。”
梁泷已退到外面,白光如瀑,他的脸廓分明,神情也明晰,淡声说:“没记住也没关系,你再找我,我帮你。”
32 你很漂亮
和申航约见面, 邵蔻特意换了身裙子,娃娃脸知道她要去见老同学,梁泷也在。
从楼上下来, 娃娃脸道:“见老同学穿这么好看,有情况。”
他回头,梁泷黑着脸, 像聋了一样。
“……”娃娃脸叫冤,谁又惹他了。
申航从市里回来,还穿着黑色西服, 纽扣一丝不苟的扣到顶, 喋喋不休, 更像是个积极的房产中介:
“我给你们说, 不要小看这家小馆,去年十一月我跟领导来开会, 不是大项目嘛,我们下了车都下午了,高层都饿着,最后选了这个个苍蝇小馆边吃饭边把会开了。”
“当时俩单位的人、地质学家、环保公司的ceo、专家, 齐全了, 有生难忘,第一次开了个油乎乎的圆桌会议。我怀疑,合同上都有油印子。”
基地附近没有高档场所,都不嫌弃, 来到这,纯属有钱没地花。
坐车老远,开出几条街才来到一条比较热闹的街,饭店的牌匾从东铺到西, 宛若一条霓光滚动的彩带。
生意都还不错,有拉面店,实惠大碗,用餐的都是跑长途的大车司机,老板扎着头巾,甩面条,白白的面团越来越长,甩过铁板,食客咬着蒜瓣,脸上淌汗;有十元三个菜的盒饭推车,在附近工地忙活的工人左挑一个地三鲜,右挑一个番茄炒蛋;有串串店,肉类两元,素菜一元,半开的窗,吊着绿色的帘,食客捏着木签喝啤酒,笑口大开。
拐弯再直行,来到申航口中所说的餐馆,一家杭帮菜。
申航抬脚进去,邵蔻紧随,梁泷及时问她:“这边口味偏甜,能接受么?”
对面小店,一个老婆婆坐在石桌捣蒜,看他们两眼,捏着两瓣扔进瓷子,蒜臼子咚咚咚。
蒜皮慵懒地躺在脚边。
两个大男人都听她的,申航说:“可以试试,不算太甜。”
邵蔻吃什么无所谓,不想再走了,就定下这家,“可以,试试吧。”
店员小工靠在墙边,有人来了,送来一张过塑的菜单纸。
南乳扎烧、龙井虾仁、尖椒牛柳、金汤肥牛、杭州卤鸭……一口气报。
申航还要再点,邵蔻制止:“不够再点。”
他这才放下菜单,和邵蔻扯东扯西,忆苦思甜。梁泷置身事外,来到冰柜旁,蓝色塑料盆里放着碗碟,木筷。他拿了两套,大步走到外边。
门口幼柳下是个老式抽水泵,他摁压器械,出水口抽出的净水流进紧连的长形池子,井水冰凉,碗碟在池里转一圈,洗的干净。
他拿着菜碟进来,放桌上,邵蔻见状,正要起身,他把自己洗过的推到面前。
申航横眉:“咋没我的?”
“有手,自己洗去。”
梁泷刚坐下,申航在外面嚎:“挖槽,咋这么冰!”
邵蔻看了眼身后,立式冷藏柜被人拉开,散发出阵阵寒气,她扭过来,看了看梁泷。
他用餐巾纸擦着筷子,感受到她的目光,直问:“又要跟我说谢谢么?”
撞上他清黑的眼,她单刀直入,“是想问你要喝冰啤吗?”
“你要喝?”
她点头。
“我也来点。”
邵蔻去拿来三瓶绿雨淡啤,没找到启瓶器,梁泷伸手要帮忙,她摆手,说不用。
只见她握住瓶口,啤酒头对头,一正放一倒置,食指抵住上方瓶盖,反力一撬,啵的一声,瓶盖脱离。
稀疏平常,利索酷炫。
其中一瓶递给梁泷,他面色无异。
还在拿瓶口撞桌角的申航看呆了,“牛……女中豪杰。”
他试了半天,不成功。
邵蔻把他那瓶拿来,相同流程,盖子撬开。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三只酒瓶举起相碰,申航呵呵笑:“cheers!今夜不醉不归!”
他仰首灌了一大口,眉拧成川,啤酒下肚,豪放地哈出一声,眉头舒展。
邵蔻效仿,梁泷开口:“别跟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