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看向她,似笑非笑。
原来还没走。
邵蔻自然不知梁泷来只是借口,天黑路又不近,不放心她一个人。
回到房间,睡前梁泷发来消息,是去西藏游玩的照片,十多张风景照,巍峨雪山,微笑看向镜头的藏民,纯净如玻璃的湖泊,古老的拉卜楞寺,草原上自由的牛羊,摇曳的经幡……
印象深刻的是其中一张,一位衣衫褴褛,年迈的信徒趴在地上,额头贴在地面,他们虔诚,怀着信仰,哪管千里迢迢,路远马亡。
西藏的风景就好像调色盘上层出不穷的色块,他拍下的不同的天空,淡蓝,湖蓝,宝石蓝,孔雀蓝。每天的雪山,在日出日落下的盛景,洁白的山尖,云彩环绕。
那份自然风光带来的冲击和震撼通过无言的镜头传递给她,要去一次西藏的心情达到顶峰。
梁泷知道她所想:这次项目结束,想去就去吧。
邵蔻侧躺在床上,一半窗帘刮起,缓慢地扫着,漏下点对面家阳台的光,他们一墙之隔,心是那么近。
暴雨在后半夜停了,清晨时天空放晴。梁泷七点多下楼,邵蔻登山包还在,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约定好八点出发,他提前到车上开空调,邵蔻从前面小路跑来,拉开门坐上车,喘着气,鼻尖一小片汗水,为什么事情开心地笑。
“送你的,新鲜的小野花,”她说:“小雅说这种花寓意很好,送给你了,谢谢你陪我来。”
梁泷没想到她早早出门是为了送他一捧花,接着,看到她从登山包里掏出特产和蜂蜜,担心怕压坏,搁到上面。
“这个是教授的,这两个呢是惜文和青儿的。”
她甚至给研究所不熟悉的同事都准备了,梁泷问:“后面那个是谁的?”
“我妹妹和朋友的,给她们邮过去。”
梁泷看着她收拾完,没有表态,面部匿在晨光里,看不清楚,“你是不是把谁给忘了?”
“惜文,青儿,教授……”她数清人数,“没有。”
他也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伸到面前,手松开,一条白粉色平安福袋落下,垂穗轻轻摆,她睁大了眼睛。
“礼尚往来,也送你一个,下次别把自己忘了。”
邵蔻愣住,因他这句话深感温暖。
“昨天临时学的,还可以吗?”
“绣的比我好,我很喜欢。”
他侧眼往她这边看,唇畔有弧度,邵蔻摩挲着福袋。上面是朵清雅的白芍药。平安福放在手心,有来有往,心意相通,好像得偿所愿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从云层里射出来的光芒拢着烟紫色的小花,车载音乐连上他手机蓝牙,播放起五月天的歌。
是她喜欢的歌手,喜欢的歌,他都有留心记着。
晴天,二人,旅行,花和音乐。这些都只能存在于梦中的情景都一一实现了,这一刻她是知足的。
37 邵蔻,回头
五月, 生态环境保护大会开始。
邵蔻等待多日,对现场无限憧憬。四号下午,她拉着行李箱, 从南方国境边陲的宁南飞到西城。
梁泷也将出席大会,他买了张后方座的票,刚好能看到她。
这次大会在省会举办, 针对重工业污染问题,涉及到的城市里有炀安,他们会停留几天做调查。
全程直飞两个半小时, 邵蔻枕着u型枕睡着了, 长发有些凌, 一小撮散在座椅靠背, 中途醒来,小桌上送来了晚餐, 她胃口不好,只喝了水。
梁泷微笑着和空姐说:“那位女士是我的朋友,麻烦您多提醒她按时吃饭。”
“好的,先生。”
空姐培训的谦谦有礼, 露出标准笑容, 走到邵蔻面前,善意地传达他的话。
邵蔻隐约感受到一束目光,警戒回头,没有异常。
高空的暮色褪尽, 飞机抵达西城国际机场。
出了航站楼,主办方的人接机,“邵工,你一个人来的?”
收到的名单上只有她一个没错啊, 邵蔻被问的有点懵,点头说一个人。
对方专心开车,倒没再问。
到达酒店,她领了房卡,还不到九点,因为吃了飞机餐有点饱,她到外面四处转转。
许易这几天在青岛取景,沿着山东北京那条线,可以半路来西城见一面。七号到,最早也是六号晚上,那个时间邵蔻差不多要到别地去了。
仔细一算,坐晚上的车,能空出来六点到九点三个小时。毕竟是举办方统一定的时间,“月底我空出两天去北京找你。”
许易一口拒绝:“不行,等着审问你呢,憋不到月底。等着,老娘一定能赶过去。”
“好好,等你。”
邵蔻过了丁字口,往西边走。
路上有家刘记包子铺,是她高中和许易都爱吃的那家,老板娘端出来蒸笼,热腾腾的白白胖胖的肉包,香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