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常听老人说“眼缘”,指第一面留下的印象。想想这么多年还是喜欢他大概也有这部分原因。她看着他的眉毛,眼睛,鼻梁,暗自感慨,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梁泷:“怎么了?”
“网上都说眼镜会封印颜值,我发现你是戴不戴都不会受影响的那类。”
无关其他想法的单纯评价,他心里暗喜,这是在夸他么。
第二个想法,手快了。
第三个想法,再戴上会不会……太刻意?
邵蔻留心其他事,“你笔记借我看看。”
梁泷很静的看她,欲要逃过一劫,“楼上自助餐厅你去过吗?听说有烤生蚝,羊扒,飞饼,香辣蟹。”
邵蔻早上没吃饭,被他说的动摇。
来到顶楼,侍应生两侧大门,稍作颔首,“梁总。”
梁泷抬眸看一眼,邵蔻无心,选了个落地窗边的座位,圆桌铺着花色旗布,线条精巧。透明花瓶里插着娇艳欲滴的粉色郁金香,她在点单的ipad上勾选。
她:“甜品限量一份,我帮你点了。”
“我不吃甜品,我那份给你。”
好噢。
她把那份改成排第二想吃的,两份都能尝到。
邵蔻本科毕业班级聚会,吃过一词日式料理,对刺身不太能吃得惯。尽管三文鱼新鲜肥美,肉质上有一条条白色条纹,她毅然决然去消灭那盘盐烤鸡和飞饼。
梁泷看出来,说:“蘸点芥末很好吃,你试试。”
他的筷子伸进碗碟,又夹了片三文鱼,慢条斯理地在酱油小碟里蘸了蘸,像果冻一样顺滑弹韧的鱼片沾上了点浅绿色芥末。
她心有所动,学着他的样子蘸料,夹起放进口中。
味道怎么说呢。
确实是好吃的,看起来没滋没味像肥肉片一样,居然有偏甜的口感,芥末酱更是点睛,一点辛辣削弱了鱼肉本身偏腻的口感,入口滑溜溜的比果冻还要甜糯。
她又吃了第二片,不是错觉,果真好吃。
到宁南后好久都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清甜和酱料混合,与众不同的滋味从唇齿溜进胃部,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被融化。
梁泷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吃掉一盘,她吃相斯文,吃到喜欢的菜系时眼眸微动,文雅地伸筷再夹。
一起吃饭次数多了,像今天这样胃口大开的时候可不多。
他又端来两份和一盘龙虾,邵蔻跟不上他拿的速度,不一会鲍鱼,小青龙,生蚝,蒜蓉粉丝蒸扇贝,新西兰鳌虾都端来了。
她是被投喂的那个。
邵蔻不常吃海鲜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懒。尤其是龙虾,弄的满手红油,去虾头剥虾壳,剥的慢吞吞。
会上碰见的老同学也过来吃饭,热情地过来和他们坐一起,梁泷继续剥虾,冷冷淡淡地乜他一眼。
男生问了几句专业上的事,就扯到私人问题,“邵蔻,毕业了以后班里聚会活动,你都不来,我们谁都没你电话,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他嘟囔:“我记得你上学那会是班干,啥活动都可积极。”
“那会儿有学分拿。”
毕业了都各奔东西,谋前途,谋生活,谁有心力记住班级群里无聊的消息。
老同学讪讪一笑,问:“欸,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
老同学唉了一声,“女神就是女神,怎么能让哪个傻小子轻易追到。”
他说话就这样,邵蔻见怪不怪,对面的梁泷蹙起眉,沉着脸,剥好一颗完整的虾,自然地放进她碗里,抻了抻手,接着剥。
老同学提溜着眼,看傻了,话也不说了。
邵蔻咬了一口,察觉到什么。
他这双平日在瓶瓶罐罐的器皿中做精密实验的双手,此时在帮自己剥油腻的红虾。
去掉虾头,一层层剥去外壳,一次性手套的每一根手指上都沾满红红的油污,随着动作往下滑,他手背和腕骨处也粘上油汁。
梁泷自动忽略两人的视线,淡眉淡眼,手法是那么自然,既可以在基地灵活地操控各大器械,也可以应对自如地帮她处理起海鲜。
邵蔻红了脸,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吃菜,老同学看出个所以然,打量着。
梁泷懒慢地掀起眼皮,不客气地觑他一眼,饱含审视。
态度明显,老同学意识到自己话多不讨喜,干巴巴地笑:“这是你男朋友?呵呵我不知道。”然后找借口就撤了。
邵蔻找补:“他说话随便惯了,你别多想。”
“嗯。”
梁泷又在碗里放了颗剥好的虾。
邵蔻去吃烤肉,扇贝粉丝,喝果汁,独独略过他送来的。
他扯掉吸满油水的手套,拽了两张餐巾纸仔仔细细的擦手,从指缝到指腹,擦得认真又色气。
邵蔻心猿意马,盯着他骨感的双手看,端起果汁,试图掩盖难以平复的悸动。
“你朋友的话我听着没什么,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