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的视线也落到桥旁的餐厅,“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今晚已经有约了,下次吧。”
方舟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结束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
“你还打算去哪儿参观?”
“我们去教堂吧。”
方舟一怔,“今天教堂塔楼应该不对外开放吧?”
“我事先打过招呼,可以上去。”
明明是她陪他游览,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sj教堂的石壁外墙,经由数百年的风吹雨淋,已变得斑驳破败,显露出岁月的沧桑。
教堂旁的石阶上,三三两两坐着闲聊的人,还有一群放了学出来玩耍的小朋友。
方舟正抬眼望着高耸的塔楼尖顶,忽被一个孩子撞了个满怀。
小女孩大约四五岁,扭转着头往前冲,注意力全放在背后追逐她的伙伴们身上。幸好被方舟眼疾手快地捞住,她才没从石阶上跌落下去。
方舟倒是不恼,蹲下了身,柔声道:“在台阶上乱跑很危险的,我们慢慢走好不好?”
一旁的诺亚冷眼观察。
她这般慈爱,想必有未来成为母亲的意愿。
他该怎么开口跟她提,自己不希望有孩子呢?
“你喜欢小孩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咦,怎么忽然问这个?”
面对她探究的目光,诺亚还是退缩了。
如果他此时坦白,她大概率会觉得他非常不真诚,对待她的态度不过是玩玩而已。
还是等以后再找机会提这事吧。
塔楼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内部的楼梯台阶盘旋向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四周静悄悄的,唯剩二人同频的脚步声和你追我赶的喘息声。
诺亚走在前头,步子放得极慢。
奈何方舟平时鲜少运动,不一会儿就腿脚酸软。
前面人没回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赶忙一把拽住他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登上教堂塔顶,诺亚便合乎礼仪地松了手。
立于至高处,整座老城尽收眼底。高低不一的暗红、橘红色屋顶,色彩各异的屋墙,穿梭在其间的一条条石块小径,像极了一套积木城镇玩具。
“第一次登上这塔顶,还是为了看河上的撑篙船比赛。当时真没料到,这小小的村里原来有那么多人。河两岸的草坪上、堤坝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围观的人。我和杜依不知道需要提前占位,只能上到这教堂塔楼上远远观望。”
方舟说着,双手撑住石墙,踮起双脚,向前探出身,朝楼下张望。
见状,诺亚伸出双臂,搂住她的腰,央求道:“方舟小朋友,求你别再考验我的心脏承受力了,成吗?”
方舟窃笑:他以后一定是位尽职尽责的好父亲,管头管脚、遭孩子万分嫌弃的那种。
可惜她压根不想要孩子。
“你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石墙这么高,怎么会摔下去呢?”话一出口,方舟便想到了坠落的汉娜,一下哑了声。
身后的诺亚或许也忆起了故人,沉默着,缓慢地松了手。
他手上的劲儿一松,方舟忽觉心里空落落的,还未经细想,便本能地按住他即将抽离的双手。她微微后仰贴近他,将脑袋靠上他的肩头。
似是回应,诺亚慢慢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下巴尖抵住她的太阳穴。
即便知道了他具有危险性,方舟依旧不排斥他的触碰,反觉此刻被他拥着,很是舒适。
她把玩起他小拇指上的尾戒,拿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捏住它,悠悠地打着转。
她很想把它摘下,可又担心,一旦摘了,他会变得更加黏人。她可承受不住。
“你是信徒吗?”
“出生的时候受过洗礼,不过长大之后很少参加周日的祷告,算不上虔诚。”
“那这枚戒指是……?”
“是家庭牧师赠送的礼物,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他虽这么说,却仍万分期待,尾戒被她摘下的那一天。
可目前看来,这一天似乎遥遥无期。
二人紧紧拥着。楼下广场上人来人往的声响,喷泉边流浪艺人演奏的乐器声,孩子们的嬉闹声,都逐渐离他们远去,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她微微侧过头,拿鼻尖轻贴他,任由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占满她的呼吸。
她需要极力克制,才能忍住想吻他脖子的冲动。
紧密相贴,方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没有惊慌,没有挪开,可也不敢随意动弹。
诺亚默默地将头埋进她的肩窝,隔着她的头发吻她。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变化也愈发明显。
片刻后,他还是礼貌地松了手,退开一大步,垂首道歉。
方舟也挪开了一步。
她暂时还不想承担,摘他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