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左右徘徊,踉跄着跌了一跤又一跤。
他迫切想进屋,可他又很懂礼貌,硬生生地闯入别人的领地,是一件相当失仪的事。他只好在门前继续焦急地打转……
及时清醒过来的方舟暗呼:糟糕,不能在这儿!
她伸手扯住他的头发,像提一只小狗,迫使他向后仰起脑袋。
方舟的手劲不小,带来的痛感让他猛地一哆嗦。
她见过这种反应,知道她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诺亚眼中的醉意比方才更甚,眼神彷徨。他一迭声地道歉,不知是在为他的鲁莽,还是为他的不中用。
方舟松了手上的力道,轻柔地抚着小狗脑袋安慰:“没事,没事。”
狗子伏在她颈窝,闷声说:“这次不作数。”
方舟善解人意地憋住笑,“好,这次不算。”
狗子又拱着她的脖子来回轻蹭,“你比平时还要好闻,真是要命。”
方舟的鼻尖抵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明明他身上的气息才真是要命。
跳下岛台,方舟的神思依旧涣散,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诺亚及时伸手揽住,“你是不是醉了?”
方舟昏得厉害,却依旧摇头否认:“你收拾下,我们回屋去吧。”
诺亚简单清理了下。他并没随意丢弃,而是包上一层厨房纸后,才将他制造出的垃圾扔进筒中。
推开门,屋外的冷风直往面上扑。
方舟混沌的脑袋,瞬时间清醒了大半。
经方才的一番折腾,她身上汗津津的,此刻被寒风一吹,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山林里夜间气温极低。诺亚拢紧了她的大衣,拥着她,快步朝度假木屋走去。
经冷风的吹拂,诺亚的身体逐渐平静,神智也开始归位。
他尚未开口告白,还没能与她明确关系,今夜的种种行为实属越界。
不清楚她的酒量如何。她确实喝了不少,眼神迷离,面孔红彤彤的,似是醉了。可她依旧口齿清晰,举止自若,醉意似乎并不深。
可若不是醉了,她怎会允许他唐突地冒犯?还一反常态地热情回应?
倘若他们真走到了最后一步,待她明日酒醒,不知会不会后悔?
可他实在不舍得放她离开,也急于证明自己,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虑暂且压下。
此刻的方舟,同样也陷入了纠结。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人,他的眼神已恢复了清明澄澈,毫无醉意。
记得杜依曾提过,所谓的酒后乱杏只是借口,男子真正醉酒后大多会丧失功能。
她那无比亢奋的狗子,显然依旧清醒,事后,应该不至于责怪她欺负人。
可他们的关系尚未明确,正式的拥抱,亲吻,还有……所有事都在一夜间完成,是否太过仓促?
自己这样拿他做试验,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万一他真对她动了心呢?
他是一个保守宗教的教徒,他能接受不婚不育吗?是不是在开始之前,应该把这些问题搬到台面上说清楚?
自从九月被这狗子咬了之后,方舟时不时会梦到他。
梦里,二人做着愉快的游戏,闹得不亦乐乎。
她太想把梦境变为现实,因此,也未将心中的顾虑挑明。
度假屋内一片寂静,其他几位住客显然已经歇息。
“去我房间?”诺亚的语气不太确定。
方舟躲开他的视线,低低应了声“好。”
房门掩上后,诺亚松开拥她的手臂,停在门后,看着她褪下外套,行至床边,侧身躺下。
贴身的睡裙,勾勒出美好的线条。
短短一段路途,诺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犹疑,询问道:“要继续吗?”
方舟拿胳膊枕着脑袋,笑问:“每一步都要征询我的意见吗?”
“怕你觉得勉强。你如果有顾虑,那我们就此打住。”
他话说得淡然,可身前的隆起,还是透露出他身体的真实感受。
方舟移开视线,“我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继续下去这一个选择。”
“你随时都有喊停的权利。”诺亚听出她言语间的踌躇,替她开口道,“今晚我们都喝了不少,等下次清醒的时候再继续,可以吗?”
方舟微微松了口气,平躺下,轻轻按压太阳穴。她脑袋本就晕得厉害,方才被冷风一吹,又泛起了头疼。
诺亚走上前,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在这儿睡吧,我去楼下沙发。晚安,giogio。”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方舟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又向床左侧挪了些,留下半张床的空档,示意他留下。
诺亚微微一笑,“你那么相信我的定力?”
“这是你的房间,哪有我留、你走的道理?”
诺亚略作犹豫,将手里捏着的那盒游戏道具,放在一旁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