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人,几乎没有国内的亲友。她也从不主动加别人好友,列表中不过四十来号人,平时也不发朋友圈。
今晚,为了哄心爱的狗子,她决定破一次例。
方舟在相册中翻找出一张和他同坐在月色下的合照。
当时他俩并肩坐在楼下花园的秋千架上聊天,正巧被底楼的穆勒太太透过厨房窗户瞧见,偷偷拍下。
画面中月色昏暗,只能勉强辨别出依偎着的二人大致的轮廓身形,不可能猜到身份。
方舟配上一个简单的爱心,发了第一条朋友圈。
她再次将手机伸到诺言面前,“满意了?”
诺亚定睛一瞧,兴奋地坐起身,“脸书上也发,情感状态也一并改了吧。”
“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多啊?”方舟嘟嘟囔囔地抱怨,还是依了他。
诺亚开心得不能自已,伏趴在床上,手撑着脑袋,冲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琥珀眼,“我们去配个情侣对戒吧。”
方舟伸手拧他柔软的脸颊肉,“见好就收哈,小老弟。”
合照刚发出去不久,杜依的电话便来了。
“你这是准备公开的节奏么?你家可怜的狗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话题中的狗,此时正在浴室洗澡。
方舟淡淡地回:“只是为了安抚下,他今天太暴躁。”
“是得安抚下,刚看他气得耳朵尖都红了。”杜依边笑边劝,“你别总假装一副冷淡的样子。再热忱的狗,要是被主人冷脸相待久了,也会寒心跑路的。”
“知道,我这不是在改进么?”
在电话那头杜依的笑声中,方舟隐隐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问:“你要青柠气泡水,还是西柚味道的?”他的声调雀跃,语气也不似平日那般懒散。
方舟会心一笑,轻声问:“怎么样?试验合格吗?”
“嗯,各项都能给满分。我不该对大高个存有偏见。”杜依自嘲道。
“那你好好玩,注意安全,明早再联系。”
见好友时隔数月终于重回赛场,方舟颇感欣慰。
又过了片刻,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但这次没响起提示音。
方舟低头一看,[武岳邀请你语音通话] 。
如今再看到这个名字,她的内心已起不了任何波澜。
因方才的余韵,方舟的身体仍微微燥热。她起身走至窗前,打开窗,迎着凉爽的夜风,按下接通键。
“这么晚了,还不睡?”
听这亲切的口吻,方舟几乎要错以为对方是什么熟人。
她嘲讽道:“原来你会主动联系人,得看看明早太阳是不是打西面升起。”
此时的国内应该是早上六点多。这个时间点,他醒着,还有闲心翻看朋友圈,估计是在异地城市有早会,此刻正在机场等起飞。
那头冷声问:“你恋爱了?”
虽然他的声音,已没法在她心底泛起涟漪,可听着仍觉恍惚,仿佛这些年的时光压根没有逝去。
片刻的恍神后,方舟应道:“嗯,我恋爱了。”
“名字?”他的声音更冷了些。
“我有告知你的义务吗?”
对方沉默半晌,又问:“是因为他,你才放我鸽子么?”
上个月回国,武岳跟她提出见面私聊,可她并未赴约。
方舟果断回:“不管有没有他,我都觉得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话音刚落,忽觉腰上一紧。
刚洗好澡的诺亚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右肩,懒懒地问:“大半夜的,在跟谁讲电话呐?”
在他靠上来的一刻,方舟下意识地将手机从右耳耳侧,换到了左耳边。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还是听到了诺亚的声音,沉声问:“是华人?”
“他是在国内长大的。”方舟答完,侧着头,用嘴型告知诺亚,“前男友。”
诺亚一下困意全无,像觉察到了险情的小狗,眼神陡然变得警惕,鼻息咻咻,手也不安分起来。
“听杜依母亲说,你年初就已经毕业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想先留这儿工作一段时间。”方舟左手抓着手机,右手试图阻止他作乱的手。虽止住了在上面捣乱的那只手,却拦不住向下的另一只。
而前去拦阻的右手亦被他反制住,牢牢压在身前,反倒成了他蹂.躏自己的有力帮凶。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又说:“你父亲很挂念你,你尽快回来吧。”
“等杜依毕业之后,我跟她一起回。”方舟一口气答完,咬紧下唇,避免发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声响。
奈何身后人对她了如指掌,直击要害,让她一下失了力道,只得抬手挂住身后的狗脖子,才能勉强维持住站立姿势。
“大概什么时候?”
“预计明年夏天吧。”方舟屏气答。
“杜依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