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桢抵住即将合上的屋门,宽和地笑着,“我出来得急,没拿钥匙,你别把我关外头啊。”
“抱歉。”方舟拉开门,又说,“谢谢你。”
“别客气。我在邻国n市工作,明天上午就得走,要是方便的话,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方舟用戒备的眼神打量他,“我已经有男友了。”
“放心,在法律意义上我们是兄妹,我不会对你有坏心思,只是觉得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理应互相照应。”
才认识两天的人,怎么就成家人了?
“你要是有事找我的话,可以联系我母亲。”
方舟没有跟他深交的打算,简单道了一句晚安,便匆匆跑上了楼。
待洗完澡出来,走廊对面的两间房终于都消停了,室内室外一片宁静。
方舟走至窗边,本打算拉上窗帘,正巧瞥见楼下后院的花园里,那对新人正紧搂着彼此,姿态悠闲地在月下散步。
见此情景,她忽然格外想念,远在大西洋另一端的他。
她看了眼时间。
他那边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方舟依旧拨出了电话,没想到对方秒接。
通了,可对方沉默着没吱声,估计是在懊悔,不该这么迅速地接她的电话。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知道他还在耍小性,眼下只能顺毛捋,因此方舟的语气格外温柔。
“在等你电话啊,还以为你真狠心把我忘了呐。”
对方说得随意,却引得方舟的心微微一震。
已经这么久了,他的甜言蜜语,她依旧招架不住。
“还在生我气吗?”
“之前是的,现在好了。”
还是这么好哄。
诺亚哼哼唧唧地问:“想我了没?”
“今天忙得很,哪里有功夫想?仪式办得挺盛大,请了不少人,一个个招呼过来,都快累死了。”
诺亚一声哀叹,“想听你说句漂亮话,怎么就那么难呐……”
“要是不想你,我大半夜打电话给你做什么?午夜凶铃吓唬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亮的笑声。
方舟可以想象到她的小狗,此刻正侧倒在床,乐呵呵地笑成一团。
“婚礼怎么样?”
“哎,就没见过我母亲那样,对婚礼如此热衷的人。我都被折腾累了,不知道她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兴致勃勃。”
“新郎人还不错吧?”诺亚说的虽是问句,语气倒挺肯定。
“感觉还挺靠谱。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保持恩爱,锁死一辈子,千万别再折腾了。”
“那有动摇你不愿结婚的想法吗?”
“没!有!”
听得方舟斩钉截铁的回复,诺亚轻声叹息。
他的哀叹声极轻微,还是被方舟听得清楚明白。她抓着窗帘布,在指间轻轻摩.挲,“不过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难得她愿意商量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精神了,“尽管说,宝贝。”
“等过两天,我们去liam店里配一对情侣戒指,好么?”
诺亚呆楞数秒,呼吸因兴奋变得急促,“你打算公开,是么?”
方舟的手指缠绕住窗帘绑带上的流苏,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转,静默片刻后,才下定决心说:“嗯,感觉是时候了。”
对面的呼吸声愈发急切,半响后,诺亚终于又说:“你把回来的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
“行。”
二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会儿闲天。
诺亚兴高采烈地说:“亲爱的,我们去领养条狗吧,当作我们的宝贝女儿。”
“别得寸进尺啊,小老弟。”
她手里头已经有一只黏人的狗子了,干嘛还要另外养?
在陌生的住处,方舟总睡不安稳。加之这老房子已有些年头,隔音不佳。她被对门两屋的激.战声持续打搅,半睡半醒间,竟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有关诺亚的醇梦。
天刚蒙蒙亮,失了睡意的方舟索性起床,查看回德的机票。
按原本的计划,她会在母亲的新家过完整个周末,现在却犹豫着,要不要改航班,提前一天回去,给被她丢在家里的可怜小狗一个意外惊喜。
正凝神找着,忽听一阵细碎的声响,方舟四下张望,找寻声音的来源,纳闷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屋外有人在往她的窗户上扔小石子儿。
谁这么闲,大清早的玩小孩子的把戏?
方舟在心里抱怨着,推开窗户。
她梦里的人,此刻正仰头望着她,面上的笑容纯净可爱。身穿冰蓝色套头运动衫的他,看起来倒真像一个小孩子。
半惊喜半紧张,方舟踮着脚尖,迅速跑下楼。
好在时间尚早,底楼空无一人。
她轻轻拉开后门,压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心中满是喜悦,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