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哪天相处不下去为止。”
此刻诺亚的声音冷淡平和,听着像是,哪怕他们继续不下去,也无关痛痒。
他这样轻松的态度让方舟颇感舒适。
“有桩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倒真是难得。你说。”
诺亚嘲讽的语调,听起来有些别扭,可隐隐的又有几分耳熟。
“之前答应你明年夏天再回去,现在我可能需要提早半年。”
“没事,你回吧。我刚好也需要晚半年才走得开,两个人都食言了,就不算食言。”
给彼此一些空间,分开一段时间,或许未尝不是件好事。要是像现在这样,他不停地较真,她不断地闪躲,继续互相折磨,只会把气力耗尽,最后无可挽回。
诺亚不甚在意的语气倒让方舟放下心来,随意地问:“那你圣诞打算去哪儿?”
“节日几天都在家,元旦依旧去nils家。”
“不打算邀请我?”
诺亚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犹豫过后,开口道:“今年我打算和我父亲一起过,我成年以后就没跟他一起过过圣诞,我知道你不乐意见他。”
眼下,他和父亲路易的关系转暖,他有意想让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正式碰面。可先前他曾提过两回,邀请她跟路易一起吃饭,方舟始终没有答应。
她今日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我说,我想见呢?”
诺亚捏了把自己的脸。还挺疼。应该不是在做梦。
他装作不在意地回:“行啊,那24号下午你过来?”
“可以。”方舟翻阅了下日历,“这次元旦在周二,连着周末,你要不要跟我回我母亲那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传来一声轻笑,“怎么?又打算把我藏在房间里?”
方舟听着暗自琢磨:他今日说话的腔调,怎么那么熟悉。
“不是,我想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这一次的沉默更久,而后是一阵笑声。
“你今晚是喝多了吗,宝贝?”
终于又听到他说“宝贝”二字,方舟长舒一口气。她转着手里的酒杯,又抿了一口酒,喃喃地回:“喝了一点。”
她其实喝了不少。她需要酒精壮胆,才能有那么一点勇气,朝他慢慢靠近。
诺亚只当她此刻说的都是醉话,说不定再过几日,又不作数了。
“等先过了圣诞再说吧,现在说不好,别临了了,你又反悔。”
方舟轻笑,“我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人么?”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这人今晚怎么像被她附体了一般?
方舟语气诚恳地说:“我是真心实意地在邀请。”
“是嘛?那我也没说拒绝啊。”
原来她的这张嘴,这么招人嫌。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一个劲儿地学她说话。
方舟闷声不响,诺亚又问:“你现在一个人?”
“难不成我躺在别人怀里接你的电话?”方舟猛地忆起杜依的提醒,收起嘲讽的腔调,认真地回,“嗯,一个人。”
“那需要我现在过来么?”诺亚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方舟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太晚了,后天我直接过来吧。”
“也好,省得我跑一趟。”
方舟暗想:挺好,他的态度确实冷淡了许多,也会开始跟她计较了。
“哦对了,还记得lotte吗?她和她的家人圣诞也会来。跟你提前打声招呼。”
“你们有客人啊,那我还是……”
诺亚轻哼一声,“就知道你会反悔。”
方舟赌气回:“你哪只狗耳朵听到我说不来了?”
看来这说话的腔调,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整过来的。
第70章 失联 分手的话,我需要他亲口跟我说。……
许久没喝过那么多酒, 方舟的脑袋一阵阵地犯晕,睡得迷迷糊糊,夜半时分, 竟罕见地做起了梦。
梦境中,她所乘坐的车, 毫无征兆地失控,猛地冲出狭窄的山道, 在空中翻腾几圈后,车头朝下,重重坠地。
她尖叫一声,从睡梦中骤然惊醒。
心电感应之类的说法, 方舟并不相信。可梦中的画面实在太过真实, 令她脊背发凉, 辗转反侧, 无法再度入眠。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拨打了诺亚的电话。
一阵忙音。
又打给安东。
“稍等,我马上联系他。”
方舟睡意全无, 尚未彻底摆脱酒精影响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她抱着双臂,在屋内缓慢踱步, 试图消解醉意, 时不时望向墙上的时钟。
大约一刻钟后, 安东终于回了电话。
“他没事,你别担心。”
方舟悬着的心落下大半, 可细想又觉得有些古怪:换作以往,倘若诺亚得知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