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十年里, 没见他有过交往的对象。”
“他多大了?”
“88年的。”
方舟暗自点头。杜母尤其喜欢给杜依介绍88年的相亲对象, 因她始终迷信地认为, 属相是龙的男生,跟属鸡的杜依最为适配。
本着对好友负责的态度, 方舟继续打听,“像安东这样相貌周正,做事靠谱的男子,怎么会没有恋爱对象呢?”
听不得女友夸赞别的男子, 诺亚一脸嫌弃地吐槽:“他就是个工作狂,你会愿意跟一个一天工作16小时的人交往吗?”
见方舟皱了下眉,他才忽觉,此时似乎应该帮好友说些好话,于是话锋一转,开始不吝惜地赞扬:“人确实靠谱,相处起来很有意思,头脑也聪明,他陪我一块儿念的本科,结果毕业是summa cum laude(最优级),妥妥的学霸。今年年初出售的公司,他也是初创人之一,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那他没犯罪记录吧?有没有暴力倾向?”
“没有。他处处都比我厉害,起初都不敢让他在你面前晃悠,就怕被你惦记上。”诺亚一本正经地说着玩笑话。
方舟眼珠一转,“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单独聊?”
诺亚点头应和。
周日离开巴登巴登前,方舟依旧有所顾虑,不放心地跟好友确认,“你一个人留这儿,真没问题吗?”
“你知道我的,等再住几天,这酒店里的人八成我都认得了。”杜依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红润,安慰似地冲好友笑,“况且我也不算是一个人,这不还有个饭搭子呐。”
传说中的工作狂安东,已破例向他的上司诺亚,提了一周的休假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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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楼,方舟先去了趟二楼的住处,收拾行李衣物。不想进屋后却发现,自家沙发上竟坐着一位不速之客,还是位她怎么都不会猜到的客人。
sophie见她独自进门,起身迎接打招呼。这一次的握手,她脱下了手上常戴的蕾丝手套。虽然脸孔上的沟壑都可以用科技手段填充丰盈,可手上的纹路却未能加添平整。
在见到女巫的一瞬,方舟已匆匆打起了腹稿,预备解释她和诺亚只是暂时的伴侣,不会影响她老人家对于诺亚的期望云云。
可女巫一直没再开口。
“您想喝些什么?”方舟客气地问。
“洋甘菊茶。”
方舟顺理成章地躲进厨房,赶忙给楼上的诺亚发去求救消息。
女巫很文雅地道谢,接过她递来的茶杯。
方舟也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定神,刚喝了一口,就听客人蓦地开口:“你打算要孩子么?”
这问题实在唐突,方舟咽下不满,委婉地答:“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她尚不清楚老太太的身体情况,怕坦白说了诺亚的绝育计划,老人会承受不住,在她这儿直接晕死过去,到时候要是追究起她的刑.事责任可就不好了。
sophie姿态优雅地侧过身,端着手,抬眼瞅她,“你要不要考虑下,和诺亚有个孩子?”
忽听此言,方舟惊得嘴里一口水险些喷出来,勉力咽回去时又被呛得直咳嗽。
这老太太疯了么?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还以为她是来棒打鸳鸯的,怎么开口直接就是催育了?
方舟咳个不止,抚着胸口,好不容易顺平了气,抬起脸,斜眼瞧她:要孩子做什么?也没见她有多宝贝自己的儿孙。
“你可以开个价码。”
老人不可一世的傲慢态度惹恼了方舟。她简短又坚定地回:“我不是生育工具人。我的身体,无价。”
sophie紧抿着唇,似也起了怒意。
好在这时,诺亚及时出现。见到不请自来的家人,他面露不悦,冷声问:“您怎么来了?”
其实早在马术赛后的周一晚间,祖孙二人就有过一次不怎么愉快的对话。
那日,sophie破例亲自去了诺亚在h庄园的住处,进门便问:“那个叫方舟的女孩子,是你的女友?”
“您听谁说的?”诺亚虽不愿掩藏,可仍依从方舟的要求,选择保密。他手下人的嘴巴也都严实,不至于去告密。
“周五在马场,你们被人瞧见了。”
当时小情侣二人隐在角落里,光顾着动情地逗.弄彼此,并未留意到周边的情况。
sophie面色阴沉,“我不欢迎有病的人进入我们家庭。”
诺亚冷笑着回:“那你可得把你的宝贝儿子leon也赶出家门。”
sophie将手里的一叠文件资料丢给他,“查到了她从前的就诊记录,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因为重度抑郁和神经性贪食症住过院。你希望你未来的妻子跟你母亲一个样儿吗?”
诺亚暗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