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日,只是邮箱设置了定时重复发送功能。
傍晚, 学姐曹璐受邀来方舟的住处庆生。她是图大在读博士后,87年生人,原本在国内一家三甲医院做骨科大夫。
二人一面闲聊,一面准备着晚饭, 忽听外头有人开门入屋。
方舟只觉心跳似是漏了一拍,探头朝厨房外张望,却见杜依火急火燎地走来。
“你不是下周一才回来么?”
“我怎么会错过你的生日呢,舟舟?”杜依笑盈盈地看着她,又问,“你怎么一副失望的表情?不高兴见到我么?”
方才有一瞬,方舟还以为进门的会是诺亚。即便是短暂的失落,也没能逃过好友的火眼金睛。
杜依刚落地不久,忘了和她母亲的通话约定。人刚坐下,杜母的视频电话就急不可耐地追了过来。
例假首日,杜依痛经得厉害,举着手机嗷嗷叫唤。
方舟赶紧去抽屉柜里找来了止疼药,听得杜母在电话那头絮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生过了孩子就没那么痛了。”
杜依疼得伏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轻哼一声,“怎么?为了尝口醋,我还得费劲擀面包饺子?”
挂了电话,门铃忽地响起。
两位不速之客静侯在门前。
“生日快乐,舟。”mia踮起脚,亲吻方舟的面颊。她说的是中文,应该是跟诺亚现学的,咬字生硬得可爱。
她身后的诺亚向方舟伸出手,轻握了下,“生日快乐,gio。”
他神情淡漠,客气疏离得好像跟方舟完全不熟。
mia递上一张贺卡,上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在画图,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看得出写字人的努力。
方舟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正中的四个汉字:恭祝芳辰。
“你亲自写的?真难为你了。”
“这么写对吗?”猫小姐一脸期待夸夸的表情。
“要听实话吗?”方舟笑问,“可能有文化的老太太会这么说,但还是谢谢你的用心。”
这自然是身旁的诺亚撺掇她这么写的,mia气鼓鼓地挥拳冲他胸口来了一记,“赶紧送礼吧。”
诺亚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方盒,打开,递到方舟面前。
看到盒子上的标牌,方舟便知,这又是一份她没法坦然接受的礼物。
“你确定要送我吗?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可回不起这么贵重的礼。”
“算是这小半年你替我看房的谢礼,不需要回礼。”诺亚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好像真和她没什么私情。
方舟身后的杜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催促道:“戴上看看呗。”
诺亚走近半步,向方舟摊开左手,“可以吗?”
方舟未作扭捏,拉起衣袖,自然地搭了上去。
他纤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合拢,明明不用使劲,他却抓握得很紧。
方舟呼吸一滞,忽地忆起在布里恩茨那晚,他的手也是这样,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稍一恍神,表已套在她腕上。
金属冰凉的触感,冻得方舟不由深吸一口气。顷刻间,好闻的冷杉气息侵入她的呼吸。
啪嗒一声,扣上了。
方舟心头似乎生出一把锁,随之咔哒一声,锁上了。
腕表设计独特,表面部分衔接的链条相当纤细,到手腕内侧却开始逐渐加宽。表带刚好能遮掩住她不愿示人的伤疤,长度也被调整得恰到好处,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
诺亚捧着她的手细细端详,“挺合适的。”
方舟顿觉心慌,急急收回手,“谢谢你。”
诺亚手上的力道未松,食指抵住她的手心,重重划过。
过于刻意的举动激得她轻颤了一下,面孔微微发烫。
“抱歉gio,今晚有提前定好的活动,我们得走了。”mia匆匆作辞。
“稍等我一下,我想借用下卫生间。”
诺亚抬步进屋,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浅笑。刚进去不出几秒,他又探出头来问:“gio,洗手液好像空瓶了,你这儿还有备用的么?”
明知他没安好心,方舟依旧配合地进了洗手间,点头默许他关门的举动。
她按住按压泵,挤了些洗手液在手心,“这不是还有么?”
“只是想抱抱你。”
诺亚走至她身后,张开双臂包饶住她,抓起她的手,打开龙头,淋了些水,而后按在手心轻轻摩.挲。
泡沫在指间逐渐丰盈。
被压制住的方舟脑筋一转:眼下不正好是回击他的机会么?
她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小圈,套在他左手大拇指上,来回摩,还不怀好意地加重了力道。
几近直白的暗示,果然让身后人乱了分寸。
诺亚甩开手,挪开身,双腿贴靠住水池柜沿,哑声求道:“别闹,外头还有人呐。”
他方才不过玩笑似地刻意抓了她几下,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