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的尊重,整座理疗中心唯有在训练场外的长廊上装有一架监控探头。设备年代有些久远,显示的画面极其模糊,但诺亚依旧能辨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是没能瞒住,自己的丑态还是被她亲眼瞧见。
见她捂着嘴,转身仓皇逃离的身影,诺亚不由苦笑。想必是他的这副模样将她吓住了,连声招呼都不愿意打。
“能拷贝给我吗?”
“嗯?”
“监控录像。”诺亚将视频倒回至方舟出现的那一刻,指尖轻点屏幕上的小小人影,好像能隔着显示器,触碰到真实的人,“我和她都不爱拍照录像,我手头没有她的视频。”
二人平时都没有拍照留念的习惯,诺亚也曾天真地以为他们不会分开,不需要思念的依托载体。
知他心中不舍,lotte劝道:“还是见面聊一下吧,用一通电话说分手,总归不妥当。”
诺亚轻叹一声,“我怕我见了她,就会忍不住开口求她留下。我不想让她为难。”
“她未必不愿意留下陪你。”
“眼下我能带给她的只有哀伤和痛苦的煎熬,为什么要困住她呢?她值得更好的。她是有翅膀的,我不想拔掉她的羽毛。”
“你不该替他做出选择。”
诺亚双眼紧盯屏幕,眼神怅然,“可她已经选择好了,不是嘛?我也预判到了,她会这样选择。”
虽然一直劝诫自己保持乐观,可面对迟迟没有进展的训练,诺亚不可避免地感到绝望。他浑身酸痛,无力倒在软垫上,双手抱头,整个人蜷作一团。
lotte跪下.身,轻拍他的肩膀安抚。
沉默良久,诺亚才慢慢抬头,眼神茫然无措,“我到底该怎么坚持下去?”
“你现在积攒的每一步的努力,都是日后发生质变的基石,别放弃。”lotte一如既往地不懈鼓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灰心。”
许是跟lotte通过气,安东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方舟的讲演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三月的方禾医疗公司年会,那次大概是方舟头一回上台演说,面对数万人发表讲话,免不了怯懦。即便极力克制掩饰,她的声音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双手紧握话筒,后背挺得僵直,身体姿态紧绷,背稿的痕迹相当明显。
但之后的每一次,她看起来愈发沉稳自信,应对收放自如。节奏铿锵有力,语调却带有平易近人的柔和,偶尔还会讲个笑话段子,调动现场的气氛。
三年来,他见证了她的每一次进步。
最后一次在视频里见到她,是今年六月的医师大会上做新品宣介。从舞台面积来看,场子规模颇大,但她丝毫不怯场,微微笑着,介绍最新获批上市的新产品。诸多专业术语娓娓道来,举手投足间满满的笃定从容。
诺亚盯着屏幕上的她反复观看,无数次被她的魅力折服。
能正常走动后,诺亚曾来过一次江城,因为口罩影响,他在酒店隔离了整整十四天,所幸还是成功在一场医疗ai峰会开始前获得解禁,赶去完成一场计划中的邂逅。
在宣讲台上的方舟,视线像是落在了他身上,一瞬间似乎慌了神,磕磕巴巴地说了几个字词,又即刻镇定下来,将目光移向别处。
这显然是他的错觉。她怎么可能在成百上千的观众中一眼看到他?
诺亚暗笑自己痴傻,犹豫片刻后,还是追着讲演完毕的她出了会议厅。正想上去打声招呼,却不巧撞见她的未婚夫先一步来到她身旁。
准夫妇二人面对着彼此站立,神情皆是认真严肃,似乎在谈事情。
那人皱着眉,有些烦躁地掏出烟,点上,还未吸上一口,就被方舟抬手夺过。
她两指稍一用劲,熟练地将烟掐灭,动作一气呵成,像是重复过无数遍。
还是那个熟悉的她,一如既往的霸道,一脸的嫌弃。
诺亚唇角微扬,可下一刻就耷拉下来。
她仰头看着他,责备的眼神,说话的表情似乎很恳切,看起来像是妻子在规训自己的丈夫。
那位丈夫垂首,好脾气地笑,一脸宠溺,好像她犯任何错误都能被原谅。
目睹了伉俪情深场景的诺亚暗自叹息:他不该来自讨没趣。她已经有爱她的人在身边无条件地支持和守候,他的关心只会显得多此一举。
此刻,结束了远程会议的mia见诺亚又把已经盘包浆的视频寻出来观看,不由揶揄:“你还打算看几遍?有这么爱么?忘不掉就赶紧去追啊,人都已经到这儿了。”
“她已经订婚了。”
“不是还没正式结婚么?就算结了,又不是不能离。”
诺亚苦笑自嘲,“我有那么大的魅力么?”
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她成长了许多,而他却始终在原地踏步,虽然奇迹般地康复,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