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恬恬瞪大了眼睛,惊叹道:“你是那个很有名的设计师安德鲁吧?”
安德鲁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印象深刻。
之前他设计的衣服在富家大小姐中非常受欢迎,常常一件难求。
周婷自然也知道安德鲁的名声,此刻站在不远处看见他们搭话,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几乎要将银牙咬碎。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为什么每次事情都不能按我的心意发展……”
眼神如同阴冷的毒蛇一般黏在程橙身上,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安德鲁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微笑着回应:“是的”
“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很仓促。”
程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略带歉意。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设计师可以介绍。
安德鲁闻言,赞赏道:“如果是你自己设计的,那我觉得你作为服装设计师来看,很有天赋,有没有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告诉我。”
他见过很多系统学习过的设计师,但大部分都被现有的框架和理论束缚。
如此天马行空,有着强烈视觉冲击的礼服,很少见。
“我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如果以后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会联系你的。”
程橙婉拒了他的好意。
安德鲁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继续坚持劝说,而是礼貌地说:“我期待你能够改变心意。”
他今晚一见到这条裙子就眼前一亮,心中实在不愿放弃一个这么有天赋有灵气的设计师潜在苗子。
只是,人家不同意也不能强行劝说。
程橙收好名片,答应下来:“我会的。”
安德鲁脱下帽子,点头示意,随即风度翩翩离开。
纪恬恬在一旁揶揄程橙:“组长,你以后肯定不愁失业。”
“别开我玩笑了,今晚谢谢你陪我来。”
程橙轻轻拍了拍纪恬恬的手臂。
纪恬恬下巴微扬,带着一丝得意:“能和你约会的时机可不常有。”
毕竟顾知远那个男人,把组长看得那么紧。
她能混到个独处的时间,都已经感天动地了!
顾氏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如同凝固了一般。
高管们围坐在长桌旁,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敢轻易发言。
顾知远坐在首席,他的眼神锐利如猎豹,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双手交叠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似乎不记得,顾氏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把你们请来,就是吃白饭的。”
高管们的脸色一一变得难看,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了汗珠。
最终,海外投资部的人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在海外达成一致的订单,莫名其妙地以更低的价格被别的公司抢走了。”
“如果是要和我说一些已知的事情,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顾知远垂眸,目光冷冽地盯着手表上的时针,薄唇轻启,语气不耐。
投资部长紧张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更加急促:“其实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但是实在是找不到那些公司背后的人,对方隐藏了身份。”
还有一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那些人,真的像是幽灵一般,完全无影无踪!
助理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平板递给顾知远:“顾总,我们已经和海外这个管理层取得联系,他们说合同可能被泄密,目前还在全力以赴追查,但我们已经丢失了三桩生意,剩下的一桩,是最为重要的。”
“泄密?!”
有人惊呼出声。
谁都明白,在这么大的集团里,出现泄密的事情,还是涉及到几个亿的项目,绝对不简单。
顾知远审视的目光,落在那封全英文的邮件上。
他一开始就怀疑,底价被打破是有人从中作梗。
现在,更是证明了猜想。
助理轻咳一声:“顾总,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彻查,无论是谁,只要敢出卖顾氏的信息,我都会一一斩断。”
顾知远当即下了决定。
在场众人也知道这些生意对顾氏意味着什么,是他们数月乃至数年的心血。
因此无人插话,会议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长久的沉默之后,助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海外那边的意思,是可能需要您亲自去。”
如果要彻查,会牵扯出大.大小小的利益网。
只有顾知远才能力排众议。
“我再考虑考虑。”
顾知远沉吟片刻,眉宇间有犹豫。
如果出国,势必要一个星期以上的时间。
他不放心将程橙一个人留在国内。
夜晚,城市的灯火辉煌,纪恬恬将程橙送到了家门口。
程橙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装有游艇门票的信封,她迫不及待想要与顾知远分享这个好消息。
走进家门,顾知远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他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冷峻而矜贵。
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即使是皱眉沉思的神情,也很有吸引力。
“明天到公司再说。”
听见程橙回来的声音,顾知远对着电话那头简洁地交代,迅速结束了通话。
随即他转身走向程橙,眼底的冷戾之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今晚玩得开心吗?”
“还好,而且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获得了游艇的票,想要和你一起去。”
程橙双手奉上那个信封,像是呈上一份珍贵的礼物。
自家男人一直在工作,很久没休息了。
虽然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包下一艘游艇。
但这是自己赢来的,不一样。
顾知远看着程橙满怀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软,接过了信封:“好。”
指腹摩挲着门票,有些话,卡在舌尖,又压回去。
小妻子这么开心,他不想打扰她的兴致。
但程橙很快就察觉到了顾知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只是工作有些累。”只6
顾知远牵起她的手。
程橙长睫微颤,认真地看着他,说:“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初说过,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彼此坦诚相待。”
“我没有忘记。”顾知远想到两人之间的约定,轻叹一声,“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危机。我们有几个重要的海外订单被竞争对手以更低的价格抢走了。这不仅影响了公司的利益,也对我们的声誉造成了损害。我需要亲自出差去处理这个问题。”
话里行间,都透着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