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恬,”程橙脚步一顿,诚恳无比,“你的热情和才华,总有一天会让你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
她知道纪恬恬很喜欢自己。
但没想到,会这么崇拜。
纪恬恬的眼睛亮了起来 “组长,你以后肯定是鼓励式教育的家长。”
“我是这么想的。”
两人边走边聊,一如夜色中的城市灯火辉煌。
纪恬恬把程橙送到家后才离开。
程橙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杜冰夏的视频通话请求。
“杜老师,怎么了?”
程橙接通视频。
杜冰夏在视频那头,语气期待:“程橙,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要办一个画展,想邀请你画一幅画,放出来展览。”
“杜老师,您又要办画展了吗?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吗?”
程橙发自内心佩服。
杜老师才是真正的事业心女强人。
杜冰夏笑了笑,回答:“是啊,刚好遇到了好时机,这次是对半开,青年画家也会参与。”
“好,我会画的!”
程橙答应下来。
杜冰夏倒是担心程橙的身体,叮嘱:“如果你很忙的话就算了,还是身体重要。”
“我会注意的。接下这个任务,我还是会量力而行。”
挂断电话后,程橙坐在玄关处,思考着到底要画什么。
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顾知远回到家,就看见自家老婆坐在小凳子上。
头顶的暖黄灯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得格外温暖和软乎。
他蹲下身:“怎么坐在这?”
程橙垂眸,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发丝:“我答应了杜老师参加画展,但没想好要画什么呢。”
“这样会不会太忙了?”
顾知远狭长的眼眸微眯。
程橙轻轻摇头:“不会的,我有数,而且杜老师开画展,我肯定要支持的!”
顾知远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但在心中默默决定要在这段时间监督她三餐。
程橙一直在思考到底要画什么。
她睡前,还在盯着天花板。
一旦决定创作,就会全神贯注。
顾知远他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她的长发,揶揄道:“你这样,我可是会吃醋的。”
没错,他连画画的醋也会吃。
程橙被他蹭得痒痒,但忽然灵光一闪,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知道要画什么了!”
“嗯?”
顾知远嗓音低哑,在她耳侧发出单音节,蛊惑人心般。
程橙决定先保密:“等画出来你就知道了。”
周六整天,程橙都窝在家里创作。
画板放在客厅落地窗前,那是家中光线最好的地方。
每当她抬头,就能看到那张她和顾知远的写真。
程橙毫不犹豫地下笔,态度认真而专注。
她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舞动,每一笔都显得那么自信而有力。
顾知远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专注地处理着公务。
他偶尔抬头看着程橙,眼中满是爱意和宠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宁静和谐。
一到十二点,顾知远就立刻催促程橙去吃饭:“你答应过我的,要按时吃饭。”
“知道啦。”
程橙从沉浸式画画中抽离出来。
坐在饭桌前,程橙的心思似乎还停留在画作上,心心念念的都是画画。
“不要发呆。”顾知远给她夹菜。
“我都画到一半了。”程橙很自豪,“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高效!”
“再高效也要吃饭。”
顾知远不为所动。
他对待自家老婆身体这方面,毫不退让。
一吃完饭,程橙就立刻回到了画板前,继续她的创作。
顾知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陪着她。
直到天色微暗,程橙才伸了个懒腰:“终于画完了。”
顾知远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她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只见色调温暖而柔和。
画面上是一幅温馨的家庭场景,一家人在落日余晖中相互依偎,孩子在父母的怀抱中嬉戏,整个画面洋溢着爱与和谐。
他从中,居然看出了很炽烈的爱意,这份爱不仅仅局限于画面上的人物,更像是程橙对他们生活的真实写照。
“我把我们之间相知相识相爱的感情,都倾注到了里面。”
程橙转过身,看着顾知远。
她放弃了所谓的技巧,注重感情的表达,这让画作显得更加真挚动人。
顾知远发自内心地夸赞:“画得真的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程橙仰头,她这幅画,最想第一时间分享的,就是顾知
远。
能得到他的认可,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一早,程橙就把画带去给了杜冰夏。
杜冰夏看见这幅画,眼前一亮,赞叹道:“程橙,你这幅作品真是太感人了,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程橙被夸得有些害羞,她挠了挠脸蛋,谦虚地说:“我只是觉得,我画了这么久的画都在用技巧,难得试试看,记录下一瞬间的感情。”
是顾知远抱她的那一刻的灵感。
“我喜欢这种情感的捕捉,你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杜冰夏站在程橙的画作前,仔细端详了许久。
她小心地吩咐助手收好画作:“到时候放在画展入口的第一幅位置。”
“这么好的位置,要给我吗?”
程橙受宠若惊。
那个位置,一向都是杜老师的画作开场。
“你值得。”杜冰夏点了点头,“再说了,大家都知道是我办的画展,我在不在第一幅,都无所谓。”
程橙嘴角上扬:“谢谢杜老师。”
能得到杜老师如此高的评价和待遇,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
杜冰夏接着说:“对了,这次来参加画展的人里面,似乎有个你的学弟,叫余澍。”
程橙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想起来这是大学时候和自己一个社团的学弟。
她对余澍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记得他是个热情且有才华的年轻人。
得知他也走上了画家这条路,程橙感到有些惊喜:“想到他也成为了画家。”
“他很有天分,算是这半年来在青年画家中崭露头角的一个。”
“等开展的时候,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程橙想要见一见这位曾经的学弟,看看他的作品。
这下,她是真的体会到了时光的飞逝。
很多事情,一眨眼,就已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