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母打来的。
他没有迟疑,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电话那头似乎并不打算放弃,持续震动着。
“顾总,需要我们先暂停吗?”
“继续说。”
顾知远皱了皱眉,最终决定关掉电话的静音,以避免再次被打断。
视频对面的管理层都感受到了顾知远的心情不好,他们的态度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我们已经做好了市场分析、预期目标和执行策略等大致的框架,就等进一步的数据支撑细化……”
其中一位高管开始阐述下个季度的方案,声音清晰而有条理。
顾知远一边听着高管的汇报,一边沉思。
他的手指屈起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顾总!”
助理的敲门声混杂着急促的喊声传来。
顾知远抬眸,眉宇间露出一丝意外,助理平时不会轻易打扰他工作,除非有急事。
他冷声道:“进来。”
助理推门而入,紧握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急迫。
会议那头的海外管理层也非常识趣,他们停下来,没有再出声。
助理的神色中透露出明显的慌张,他快速地向顾知远汇报:“顾总,您母亲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说是生病了,似乎很严重的样子,让您抓紧回一趟老宅。”
顾知远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没有多问,抬手终止了正在进行的会议。
与会的海外管理层见状,都有些惊讶,等待后续的指示。
“会议推迟到明天。”
顾知远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好。
他的动作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有序,但确实比平日更加紧促。
两人来到停车场,助理迅速打开了车门,随着顾知远坐入车内,助理一脚油门踩下。
汽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直奔顾家老宅。
路上,车辆飞驰,助理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加快速度。
“需要告诉夫人吗?”
助理开口询问。
顾知远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程橙发来的庄园照片。
照片上的花花草草生机勃勃,显然是纪老爷子精心培育的结果。
程橙的配文充满了俏皮和爱意:“好漂亮,采一朵送给你。”
顾知远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轻笑,他回了句“等我回家。”
然后按下息屏键,眼神中的温柔渐渐褪去。
顾知远沉思了片刻:“不用。”
他不想让程橙担心,至少在自己了解清楚情况之前,不想让她感到不安。
助理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顾知远的神色,然后轻声回应:“好的。”
迈巴赫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车灯划破了夜幕。
顾知远的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前,眼前是灯火通明的宅院。
他踏入大门,却意外地发现客厅内一派欢声笑语,与他所预想的病重氛围截然不同。
顾知远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本该“重病“的顾母身上。
顾母穿着卡其色小羊皮,颈间佩戴着珍珠项链,神采奕奕地和人聊天。
见到顾知远回来,顾母立刻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门口快速扫过,没有看到程橙跟着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是妈妈朋友的女儿,张雪莹,比你小一岁,快来认识一下!”
顾母伸手牵着身旁站着的女生,把她带到顾知远身边。
张雪莹穿着一件精致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显得既优雅又大方。
她十分客气地伸出了手:“你好。”
顾知远并没有和她握手,他的目光在张雪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张雪莹的微笑有些挂不住,她转头看向顾母:“看来知远哥哥比较高冷呢。”
顾知远盯着气色很好的顾母,冷漠开口,“你不是生病了?”
顾母面对顾知远的质问,脸不红心不跳,回应道:“你平时都不愿意回来看我和你爸,我不这么说,你怎么肯回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指责,却不想想自己做过什么,才导致母子关系如此淡漠。
老宅内的环境与外面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佣人忙上忙下,准备晚餐。
室内温暖而明亮,顾知远却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漠和疏离。
他站在那里,与周围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顾母感受到了顾知远的情绪,她急忙上前安抚:“好了,反正都回来了,一起吃饭吧。”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儿子回家,当然要把握机会。
张家是A市专门做出口贸易生意的,身家比顾氏稍差些许,但也够得上门当户对。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顾知远浑身气压低沉,仿佛一场即
将到来的暴风雨。
他一言不发,冷眼看着顾母。
顾母被毫无温度的眼神审视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虚一阵阵涌现。
“既然你没生病,那我就走了。”
顾知远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打破了客厅的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站住!”
顾父从楼梯上缓步下来,眼神阴翳。
顾知远动作顿住,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顾父的话语中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必须在家里吃这顿晚饭。”
“我没有必须在这里吃饭的理由。”
顾知远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顾父被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又迅速克制住。
顾父冷声开口:“你爷爷不在家,没人能护着你。”
似乎在提醒顾知远,在这个家里,他仍然是掌控者。
“这事和爷爷无关。”
顾知远并不打算因为顾父的话而改变主意。
顾父死死盯着他:“你爷爷最不想看到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今晚你不在家吃,到时候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有多伤心。”
提到顾老爷子,顾知远的表情出现了刹那间的变化。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家里人借着爷爷来威胁自己。
顾知远抬眸和顾父对视,意味深长:“爸,不用虚张声势,你用我的名义牵线搭桥,想要制造皮包公司,积累原始资金的事情,我暂且不会告诉爷爷。”
这些话语像一颗重磅炸弹爆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