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于念捏碎一颗花生,低头将花生米塞进嘴里,然后抬眸眨巴眼睛看褚休。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褚休立马反应过来,伸手环着于念的腰,给两人分别介绍,“念念,这是咱村村长的三女儿褚三月。三月姐,这是我媳妇于念。”
于念能感觉到褚休说完这话,对面褚三月打量她的眼神都变了变。
褚休看褚三月,“成亲一事可不能乱说啊,不过还真有点认不出来,你这瘦了好些啊。不是说在外面做生意吗,你这是?”
褚三月单手抱怀,手指将脸边碎发挽到耳后,“过年了,寡妇也得回家看看爹娘啊,顺带着再看看你,你这够快的,才半年时间就成家了。”
她只看褚休不看于念,眼尾往街上撩,“你俩这是要回村,正好我马车在那儿,咱们顺路一起回去。”
“也不太顺路,”褚休笑着,“我这还得去看我老师呢,买了两份花生,正好送他老人家一份。”
颜秀才的牙掉的七七八八,得有好几年没吃过花生了。这东西放嘴里也化不开,褚休给他送这个,当真是孝、顺啊。
见褚休摆明了不想同路,褚三月付了银钱拿着花生就走,“那回头村里见了再聊吧。”
她拎着东西走了,独留褚休跟于念站在原地。
褚休摇头感慨,“可不能坐她的车,上次她说顺路要捎带我一程,不知道怎么外头就传成了她守寡不嫁是为了等我。”
她现在娶了媳妇要避嫌,也得替褚三月避嫌。
于念低头挑花生,闻言看了褚休一眼。
还在于家时于念就听人说过褚休的两件事。一是十里八村的寡妇都想招褚休入赘,二是褚休之所以没答应是因为她不行。
于念垂眼挑花生,褚休捡到颗大的,献宝似的捏着给于念看。
于念勉强挤出笑意。
两人坐褚大叔的驴车回去,到村头的时候天都黑了,褚休跟往常一样伸手去牵于念的手,于念却双手抱着花生袋子摇头。
褚休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看先她一步的于念,再看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后知后觉。
念念月事是不是提前了?
那今天刚晒干的红垫子是不是用不上了?
第40章
这段时间褚休带于念去县城学手语, 早上起的太早了加上天又冷,不吃饭根本撑不下去,两人起床后一般都随便对付两口。
中午留在颜家吃饭, 晚上回来后天都黑了,周氏觉得她俩单独生火做饭浪费柴火, 就让她们回来直接来西院吃。
两家人需要的柴米油盐以往都需要周氏去街上买,现在由褚休跟于念带回来,省得她跑县城来回折腾。
周氏估摸着两人该回来了,开门探头朝外看, 乌黑的小路上褚休于念一前一后走,难得没并肩手拉手。
周氏目光稀罕的在两人间来回, 笑了, “饭刚做好, 正好赶上热乎的。”
于念对着周氏拍拍怀里布袋,这包炒货是留给她们的, 里头有花生瓜子跟红枣山楂。
周* 氏伸手接过, “村里过年热闹, 先买来吃,等过年那天再去街上看看, 正好带楚楚出去热闹热闹。”
过年村里的确热闹,平时外出当学徒的小年轻们都回来了, 还有单独去县城里做工的壮丁和媳妇过年都会回来过个一两天,更有褚三月这种嫁出去离娘家又不远的女儿,回来探望父母送些年礼。
于念扭头看褚休,又收回目光朝灶房走。
楚楚从灶房里蹦着出来, 将烤红薯塞于念手里,声音脆甜, “给小婶婶捂手手。”
褚休将自家炒货放在灶房门口,手提衣摆蹲下来,双手掌心朝上捧着,“那我的呢?我这手也冷啊。”
于念弯腰,将红薯放进褚休掌心里。
褚休仰头看于念,眸光动容。她捧的这颗沉甸甸热乎乎的哪里是烤红薯,分明是她媳妇疼她的那颗心。
褚休心头滚热正要推让,于念便手指翻飞抿唇比划:
‘都怪我跟着你,不然你就能坐三月姐的马车回来了。’
‘坐马车肯定不冻手。’
‘我们已经回家了,要跟三月姐说一声吗,她不是要跟你坐下聊聊?’
于念有些词还不会,比划的不是那么准确,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褚休天天跟她一起学手语,周氏可能看得满头雾水不太懂于念在“说”什么,但褚休看得一清二楚。
褚休,“啊?”
于念皱了下鼻子:
‘怪不得你要先给村长家里写春联,还特意画了副新的灶神像,原来是三月姐回来了啊。’
“说”完于念觉得胸口还是闷闷的不畅快,堵着棉絮似的,连带着看褚休都带了些火气。她怎么跟谁都能聊两句啊。
于念自知情绪来的突然,也觉得褚休无辜,比划完收回手。
褚休两眼发懵,刚想张嘴,于念就伸手低头,将褚休蹲在地上还托着的烤红薯拿过来,剥开跟楚楚一人一半。
褚休,“……”
原来不是给她吃的,是拿着烤红薯碍事,耽误她比划了。
周氏抱着布袋站在旁边,看完全程半句嘴都没插,等于念牵着楚楚进了灶房,周氏才吐着白气弯腰小声问褚休,“她说啥呢?”
虽然没看懂,但于念好像气的不轻,小脸鼓着唇瓣抿紧,跟平时和褚休对视一眼就脸红的模样截然不同。
褚休揉着鼻子站起来,“说三月姐回来了。我们今天买炒货的时候正好遇到她,她就问我跟念念要不要坐她的马车回来,我说不坐了,她就客气两句说回头村里坐下细聊。也不知道念念想哪儿去了,憋了一路,回到村头就不让我牵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