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休,“对啊,但我家念念还会手语。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
……你是真没把她当个哑巴看待。
裴景望着褚休。
春闱考点在礼部贡院,今天除了记名外还需要去看看考场,提前熟悉一下路。
“褚休?”
领银钱津补的时候,有人试探着开口,见褚休转头看过来,立马笑着上前拱手,“还真是褚解元,我以为认错了。”
褚休茫然,看看裴景又看看对方,跟她搭讪说话的是个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虽不算出挑但也算能看。
她笑着回礼,“这位兄台是?”
褚休跟裴景对视,两人心里想法相同:
没印象,完全不认识。
“平张省解元,李礼,”李礼拱手,“两位可是去看考场,正巧我早来几天路熟又闲着没事,两位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你们带个路。”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也是个解元。
能得解元的人除非春闱发挥失常,否则中考得贡士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如今对方意图不显,加上顺路的事情,没必要拒绝。
褚休,“那辛苦李兄带我们跑一趟了。”
李礼摆手,“都不是事情。”
裴景问,“今日来的举人不算少,李兄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褚休的?”
李礼,“自然是褚休一表人才,这等容貌放在哪儿都是鹤立鸡群,而且听闻褚兄年前一袭红衣大战王家后人,扬我少年风范夺得‘寿’王称号,实属我辈表率啊,我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我褚兄。”
褚休这身枣红色的衣服,从春穿到冬又从冬穿回春,洗的都掉色了,如今能被李礼形容成“一袭红衣”也真是铜上镀金高捧它了。
裴景抬手抵唇,想笑又忍住。
只是清河县“寿”王的事情拿到京城并不好用,也不值得李礼吹捧夸奖,他这样有学识又圆滑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结交褚休。
三人去看考场,转了两圈,临近分别,李礼才拱手问褚休,“可曾拜了哪个老师?”
褚休沉思,“颜鹤。”
“颜鹤?”李礼捏着下巴绞尽脑汁,皱眉沉思,“未曾听说京城哪位大人姓颜啊,褚兄的老师是?”
褚休,“清河县颜秀才,颜鹤。”
李礼,“……”
李礼迟疑,低声询问,“这人跟长公主有何关系?”
到这儿,褚休总算懂了对方意图,“这人跟长公主的关系,就像我跟长公主的关系一样。”
李礼眼睛微亮看过来。
褚休两手一摊,开始叹气,“没有关系。”
李礼看她的眼神瞬间一言难尽。
第58章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李礼明显不信。
褚休一派坦然, 清河县选“寿”王那次,她跟廊柱后面的长公主连眼都没对上,更没说过话。
她行得端坐得正, 说没有关系那就没有关系。
李礼憋了一肚子话,张口之前先左右看, 确保三人身边没有旁人,他才用手遮嘴低声说,“上次你清河县选‘寿’王那回,长公主可是亲自前往, 难道不是冲着褚兄你去的?”
裴景反应比褚休大多了,往前半步看李礼, 失声问, “那天来的贵人, 是长公主殿下?!”
她心脏砰然跳动,脸颊都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双眸明亮, 直直望着李礼, 等他给个确切的答案。
那可是,武秀长公主啊。
两人虽然只差八岁, 可裴景说是听着她的事迹长大都不足为过。
没想到她离长公主最近的一次,竟是在清河县衙门。
李礼反手指自己, “……你问我?我那天也不在清河县啊,我就只是听闻而已。”
他看褚休又看裴景,尤其是裴景这般表现,才确信两人属实不知道贵人是长公主的事情。
那也就说明长公主是去清河县了, 但可能真是冲着寿礼去的,不是冲着褚休这个解元。
褚休好奇, “李兄问这个做什么?”
李礼也坦率,如实说道:“长公主那边不收门生,我还当褚兄这里有长公主殿下的门路呢,这才殷勤引路言语讨好,想着沾褚兄的光走殿下这条路。”
这就有意思了。
“旁人走门路也就罢了,防的是落榜后等不来差事,”褚休纳闷,“李兄是平张省解元,竟没有这份自信?”
一般来说举人就有做官的资格了,如* 果哪个县衙的县令有空缺或是别的八品及其以下的位置需要替补,都会从举人里挑选。
因为很多人来了京城后,会想法设法认官员当老师,走官员的门路。
中考了他作为该官员的门生为他所用,落榜了该官员也会帮他打点一二,让他不至于空等几十年都等不来一个差事。
可这是对寻常举人来说。
李礼既然是一省解元,水平定不差,就算考不中进士,考上贡士也是稳稳的。
李礼面上微臊,讪讪笑着,“还不是以防万一,不怕两位笑话,我既没家世撑腰也没银钱铺路,身后又拖家带口的,只能靠自己脑子灵活和嘴巴甜点。跟能留在京城出人头地比起来,所谓文人的骄傲跟骨气,一文不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跟不得已的理由,褚休跟裴景同时朝李礼拱手,敬他这份直白坦诚。
李礼虽功利,但性子不算差,褚休同他多走几步。
李礼瞧两人面上没有半分鄙夷不屑,也笑着摇头,语气轻快很多,“我以为你们来得晚是因为已经有了门路,既然没有,那两位考虑跟我一起找下家吗?”
他单手遮唇,小声跟褚休说,“我听闻好些解元入京后都去太子府上的安先生那里请教过,我是想多看看,这才犹犹豫豫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