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在他耐心彻底消失之前,接着说道:“我跟皇上提议了一下,让您跟着学习,帮您讨了个排查猎场的差事。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
“殿下别觉得这差事小,这里头的水可深可浅,要是这次的差事做好了让皇上刮目相看,日后瑞王若是不在京中,来年春猎领兵的人便是你我。”
庆王眸光轻晃,双手握紧椅子扶手,慢慢坐直了身子。
忠义侯垂眼一笑,“至于长公主,她不可能一手握着礼部一手还想插手兵权。殿下,这是您的机会。”
“女子学堂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月底时学堂需要入学的官家女子提前报名,领头的人是温筱筱,殿下放心就是,她要是不在旁人谁敢出头。”
礼部女子学堂报名那天定是朝野上下全在关注,要是众目睽睽之下裴景把事情办砸了,那就有意思了。
庆王眼睛这才看向忠义侯,“原来萧叔布的这颗棋子要用在这个地方,我险些都要被你骗了,还当你投了姑姑一心为她谋划呢。”
忠义侯笑,“怎么会呢,武秀同我的关系如同水火,绝无和好的可能。”
他跟武秀之间不仅横着康王腿瘸一事,还有柳氏跟小念儿。
康王此生不能站立,柳氏更是亡故多年,他就算以死谢罪武秀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他跟长公主的关系在皇上还在时尚且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若是皇上不在,那就只剩你死我活。
他肯定不会心软放过武秀,要不然也不会对庆王一再容忍。
毕竟几位皇子里,就他跟他姑姑不亲。
两人话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聊完了,庆王才起身要走,就见忠义侯的随从站在了门外。
庆王饶有兴趣,“哦?”
忠义侯皱眉,“说。”
随从,“长公主携驸马前来拜见,说是来谢侯爷的捐银之情。”
忠义侯,“……”
庆王笑了,意味深长的看向忠义侯,“侯爷可要把持住,莫要被我姑姑笼络了,不然我会伤心的。”
他走过来,抬手拍在忠义侯肩膀上。
忠义侯看着文弱儒气,可肩背有力气,一身的肌肉。庆王一巴掌拍下去,震的自己手心发疼,诧异的扭头看了眼他,“萧叔好身体。”
忠义侯拱手,不提此事,“那我让人送殿下从花门回去,我去前厅接待长公主跟驸马。”
庆王揉着手腕离开。
他走后,随从看向忠义侯。
忠义侯还站在书房里,站在刚才的那块木地板上没动过,脸色在昏昏沉沉光线不明的烛光阴影下显得阴翳狠厉。
“把这书案,砸了烧火。”
忠义侯抬手,轻轻掸了掸被庆王摸过的肩膀官服,垂眼说,“去查一查庆王最近跟谁有过来往见过何人听说过何事,事无巨细报给我。”
庆王不可能没来由的言语羞辱他,手里定是捏了他的把柄,这才如此嚣张有恃无恐。
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没人比忠义侯更了解他的性格。
随从,“是。”
随从又问,“您要是累了,前厅长公主那边,要不属下让人拒了?”
忠义侯扭头看他,笑了,“我不过是姜家的一条狗,姜家的人来了,我敢不出去摇尾巴迎接?”
随从吓得脸色大变,双膝跪地头垂下不敢说话。
忠义侯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也没有牵罪他的想法,“起来吧,让人去后院把大娘子跟大姑娘都叫来见客。”
至于他这身官服根本没有换下来的时间。 。
温筱筱在听说长公主来了后,就重新梳妆打扮换了身正式的衣服,带着贴身丫鬟从后院过来了。
她来的正巧,武秀跟裴景刚好有事情同她说。
“隔壁于娘子?”温筱筱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裴景,“褚休的娘子,于念,她不认识礼部的路,我想着若是你方便的话,去的那日烦请捎带上她。”
武秀端着茶盏点头,“她怕生性子也腼腆内敛,要是劳烦旁人她会过意不去,你顺路喊她倒还好。”
其实那天武秀跟裴景完全可以派个马车来接于念,或者临时雇请一个也行,但两人没提,温筱筱自然没有多想。这可是长公主派给她的差事,她自然要做好。
至于缘由,殿下跟驸马会比她想得更多。
“这些日子劳烦你跑前跑后,现在还要捎带着于娘子以及偶尔帮她看看功课,”武秀说,“没有别的礼物好感谢,文房四宝送你一份。”
春风捧着锦盒过来。
温筱筱先谢礼后看东西,惊喜的抬手遮住嘴唇,“是我最想要的那种墨!”
她这种身份的大家闺秀,要不是顶尖尖的好东西,不会这般惊叹失态!
温筱筱让身后丫鬟收下文房四宝再次郑重道谢:
“谢殿下跟驸马,女子学堂的事情本就是我想做的,自然乐意来回奔波。至于隔壁于娘子的功课您放心就是,我定会隔两日去一趟,我要是没时间,便让丫鬟去将她的功课拿来,我夜里批改。”
“只是……”
温筱筱扭头看了眼,抿了下唇又笑着说,“无碍,都是小事。”
她身边两个大丫鬟,其中一个到了年龄,她家人来给她赎身了,这两日就要回去。府里其他丫鬟不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用着不甚舒心。
温筱筱打算再买个丫鬟进来,这样就算派一个丫鬟出去跑腿,身边还能剩一个使唤。
“长公主,驸马。”忠义侯快步过来,上前拱手。
武秀坐在椅子上,唯有裴景站起来对忠义侯颔首抬手见礼。
武秀打眼扫了下忠义侯身上的官服,“侯爷回府到现在,还没换衣服?到底是侯爷,公务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