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沐溪滚烫的掌心贴着唐森的后腰,麝香味的香水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换做任何人都会被这种味道迷得神魂颠倒。
就连唐森的内心此时都颤动了一下。
唐森喉结微微颤动,被她缠的踉跄后退好几步,腰身地在冰凉的黑色大理石吧台上面。
“唐森哥哥……”她的指尖慢慢滑动,直到勾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眉眼拉丝。
“当年订婚宴我喝的醒酒汤里面……是不是也有这种药?”
闻言,唐森瞳孔猛然缩紧。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猝了毒的刀恨恨地刺向唐森。
他猛地攥住孙沐溪的手腕,却在触及那细腻皮肤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沐溪……”唐森的声音沙哑,“你到底……”
话未说完,孙沐溪突然踮脚咬住他的下嘴唇。
唐森吃痛闷哼一声,却嗅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迷迭香。
“你怎么了?”他扣住孙沐溪腰肢的手猛地收紧,“还是……”
“唐森!”孙沐溪突然尖叫,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肩膀,“我要……”
她发烫的脸颊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唐森浑身肌肉紧绷。
两年前的血海深仇,此刻却被她紊乱的呼吸搅成乱麻。
当孙沐溪指尖触到他皮带扣时,他突然反手将她抵在墙上。
“看着我!”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发红的眼睛,"孙家欠唐家的血债,你要怎么还?"
孙沐溪如遭雷击,她嘴巴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贱人!”他突然掐住她腰,将她压在台球桌上,“孙家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
孙沐溪仰起天鹅颈轻笑,指尖划过他眉骨:“唐森哥哥,你明明在发抖……”
剧烈的撞击声惊得隔壁卡座的公子哥探头张望。
唐森扯下领带蒙住她眼睛,却在触及那湿润睫毛时动作微顿——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眼中的破碎。
“唐森……”孙沐溪呢喃道,“你杀了我吧……这样就不用痛苦了……”
这句话像把重锤砸在他心口,唐森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这样做。
唐森猛然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狰狞的刀疤。
孙沐溪指尖抚过疤痕,突然咬住他锁骨闷声哭泣。
“为什么……”唐森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鬓角。
“因为……”孙沐溪颤抖着捧住他脸颊。
话音未落,唐森突然闷哼一声。
孙沐溪体内精纯的阴气如决堤洪水涌入他丹田。
原本紊乱的阴阳二气在冲撞中突然达成微妙平衡。
唐森突然将她翻转过来,掌心贴在她后颈。
“孙家给你下的是阴阳合欢散。”
唐森扯过沙发巾裹住她,"他们要让你在我面前失贞,彻底断了我的复仇之心。"
孙沐溪蜷缩在他怀里,看着他重新系好衬衫纽扣的动作,突然抓住他手腕:“你……要走了?”
唐森垂眸避开她目光。
“嗯。”
“那我呢?”孙沐溪声音发颤,“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唐森沉默片刻,将她散落的耳环塞进她掌心:“等我查明真相,会给你一个交代。”
深夜的市立医院静悄悄的。
唐森刚走到住院部走廊,就听见妹妹病房传来嬉笑声。
“唐玲,你说你哥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会不会后悔当年没带全家陪葬?”
唐森瞳孔猛然缩紧,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不过怒火并没有吞噬掉他的理智,他还是很谨慎的没有破门而入。
他慢慢推开虚掩的门,只见刘家大少爷刘建仁正把轮椅上的唐玲推到窗边,他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是两年前唐家资助过的医学高材生林若雪。
“建仁哥,别这样……”唐玲苍白的脸上满是屈辱,“我哥已经死了……”
“死了?”刘建仁突然掐住她下巴,"那正好,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唐森闪电般冲过去,擒住刘建仁手腕反手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刘建仁惨叫着跪倒在地。
"唐……唐森?!"林若雪尖叫着后退,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果盘。
唐森懒得搭理她,蹲下身解开唐玲被捆住的轮椅:"小铃,哥来晚了……"
"哥!"唐玲突然抱住他,"他们说你死了……他们每天都来折磨我……"
唐森浑身发抖。
妹妹原本修长的双腿此刻裹着石膏,右手腕上布满烟头烫伤的疤痕。
他轻轻抚摸那些伤痕,回头时眼中已燃着熊熊火焰。
“刘建仁,你很喜欢玩火?”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术刀,准备挑断刘建仁的脚筋,“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刘建仁挣扎着,可是他根本不是唐森的对手。
“唐森!”林若雪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大腿,“放过建仁吧!都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要把我父亲贪污的证据交给别人……我没有办法。”
唐森冷笑:“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打断唐玲的腿?”
“不!”林若雪磕头如捣蒜,“那天在唐家老宅,是孙沐溪给唐玲下的药……她想让唐玲在订婚宴上出丑……”
唐森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真的!”林若雪忙不迭掏出手机,“这是孙沐溪和孙家管家的聊天记录……”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数道黑影破窗而入,二十几个手持电击棍的保镖将唐森团团围住。
“别来无恙啊。”为首的保镖扯下口罩,露出脸颊上的刀疤,“家主让我们转告,陈少爷的寒毒发作得很准时呢。”
刀疤男见状狞笑着挥棍:“兄弟们,抓活的!”
电击棍带起的蓝光划破空气。
唐森抱着唐玲就地翻滚,后背被划出三道血痕,唐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不敢乱动,只得在哥哥的怀中小声啜泣。
就在刀疤男的棍子即将砸中唐玲时,窗外突然射进数道银色丝线。
唐森浑身一震。
三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匕首在夜色的光照下显得寒气逼人。
唐森见状努力镇定,他知道,现在房间里面只有自己能够保护唐玲。
刀疤男瞳孔骤缩,正要开枪,却见唐森突然掐住他手腕。
“不自量力。”他指尖的手术刀抵住刀疤男颈动脉,刀疤男被吓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