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别在试探我的耐心,这么做可不理智!”
强盗部落的首领蚀骨,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向江澜,话语中满是浓浓的威胁。
“蚀骨大人,跟他们啰嗦啥,干脆把这群不知死活的都宰了!”
先前那满脸横肉的莽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狰狞笑容。
蚀骨轻轻摆了摆手,原本闲散、略带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峻,沉声道:
“我部落的威名,你们肯定早有听闻。要是以前的我,你这会儿恐怕早就横尸在地了。
所以……一念之间,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
江澜神色镇定,迎着蚀骨的目光,说道:
“蚀骨大人的话,我记下了。
不过……我河中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说话间,他周身气息翻涌。
蚀骨缓缓站起身,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如同小山一般,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江澜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澜,眼神里满是不屑,冷冷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刹那间,两人之间气氛紧张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河中村的村民们见此情景,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纷纷迅速行动起来。
只听见弓弦铮铮作响,他们动作麻利,瞬间就把弓弦拉满。
那锋利的利箭在寒光下闪烁着森冷的杀意。
阿虎等人迅速抽出腰间石斧石矛,双目圆睁,鼻孔喷着粗气,浑身散发着灼人的战意。
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此刻就像拉满的强弓,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双方就要陷入激烈厮杀。
“你们今日,绝无活路!”蚀骨声音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你们也别想毫发无损,捞到好处。”
江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笑容,带着洒脱与不羁,仿佛生死于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你铁了心决定开战?”蚀骨眯起双眼,眼中寒芒闪烁,满是危险气息。
“我早讲清楚了,给你们十头野兽,马上滚出河中村。
不然,就别怪我们动手!”江澜神色坚毅,语气强硬,毫无商量空间。
蚀骨冷哼一声,正欲反驳,江澜却抢先说道: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在神明见证下,以巫者的方式对决!”
蚀骨听闻此话,眼眸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紧紧盯着江澜,沉声道:
“你竟公然向我挑战?你可清楚,挑战我的下场?”
他的语气中,惊讶一闪而过,更多的是愤怒与不屑,
在他眼中,江澜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
江澜从容一笑,不慌不忙地说:
“这是眼下化解这场纷争的唯一办法。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两边族人拼得死伤惨重?
寒冬马上就到了,族人要是在争斗中受伤,这个冬天可怎么熬?
咱们何必如此残忍呢?”
蚀骨陷入沉思,眉头拧成个疙瘩,思索片刻后,微微点头道:
“你说的倒也在理。不过……”他咧嘴,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
“你真觉得自己能赢?就凭你这个小小的中品巫师,想战胜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轻视,显然没把江澜放在心上。
“输赢还没定,一切皆有可能,只有打过,才见分晓。”江澜微笑着回应。
“好!既然你这般固执,那我蚀骨今日就像神明启誓,接下你的挑战!”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扯着嗓子高声喝道:“都给我退下!”
一众强盗部落的成员听到蚀骨的命令,纷纷将手中寒光闪耀的兵器收了起来,脚步匆忙地向后退去。
刹那间,四周仿若陷入了死寂,唯有那刺骨的寒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肆意穿梭其中。
江澜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阿龙和其他村民,郑重说道:
“你们也都往后退!这场战斗,是我和蚀骨之间的事。”
阿龙等人满脸担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澜,刚才他与蚀骨之间的一番对话,大家听得真真切切。
巫师之间的这种决斗,他们虽说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从各种传言中也有所了解。
这可是在神明的注视下展开的神圣对决,双方都把自己的性命和至高无上的荣誉当作赌注。
一旦决出胜负,获胜者将毫无悬念地拿走所有胜利的果实,
而战败者,往往会落得极其凄惨的下场,甚至整个部落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大壮……”阿龙嘴唇微微张开,本想跟江澜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再去劝说,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
蚀骨既然已经答应了江澜的挑战,这场战斗就已无法避免,再无回头的可能。
在这个对神明尊崇备至的时代里,若有人临阵脱逃,那无疑是对神明的极大亵渎,这种行径,是所有人都无法忍受、不可饶恕的。
阿龙心中千头万绪,无数话语在脑海中翻滚,可最终,都汇聚成了简短却饱含关切的两个字:“小心!”
江澜轻轻点头,回给阿龙一个自信坚定的眼神,仿佛在默默诉说: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这场战斗,我定能取胜,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然而,阿龙等人依旧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他们怎能不忧心忡忡呢?
就在几天前,江澜还只是那个被众人视为无用之人的大壮。
虽说在汹涌来袭的兽潮中,他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实力,还摇身一变成为了尊贵的巫师。
但这段时间实在太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再瞧瞧对方的首领蚀骨,正值壮年,精力旺盛,体魄强壮,正处于实力的巅峰状态。
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且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来看,他的力量远在村长之上。
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大壮真的能赢得这场战斗吗?
与河中村村民满心担忧的模样截然不同,强盗部落的众人个个神情轻松,仿佛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滑稽荒诞的闹剧。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江澜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
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瞧出,这个叫江澜的巫师,压根不是蚀骨大人的对手,此番他必定凶多吉少。
在众人眼里,江澜的挑战不过是自不量力的闹剧,注定是悲剧结局。
眨眼间,决斗场地便已收拾停当。
在村子那片宽阔幽深之处,只有江澜和蚀骨面对面站着,相隔几丈远,这距离,是巫师对决的惯常间距。
凛冽的寒风呼啸,好似战鼓擂动,四周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蚀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道:“敢挑战我?你这决定愚蠢至极。”
江澜神色淡定,说道:“要打就痛快点,少废话。你不出手,我可先动手了!”
蚀骨冷哼一声,明显不屑于以强欺弱,示意江澜先出招,心里想着,一个小小中品巫师,能有多大本事?
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竟敢大胆挑战自己。
江澜不再迟疑,双脚交错,身形一晃,竟离奇地消失了。
蚀骨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心中满是困惑:人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