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这么说了,陈安也就松了口气。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这位皇帝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但那是为了稳固家国前途,至于试探那一套,他不会对陈安用。
“陛下,奴婢以为,开疆拓土与固国安邦是一码事,却又是两码事,唐震当年领兵征讨四方,他的功劳也当有人去巩固。”
这话的意思,也表明了他的态度,即让苏羽去做这个固国安邦的人。
乾帝对陈安的说法颇为满意,点着头说:“这苏羽的确有经济之才,但当年的唐震,也是从许多人中争抢到的这位置,才能安心当了十一年的太尉。”
“说起来,这小子旬月之内解决了朝廷军饷大事,的确功高劳苦,本就该有嘉奖,却是朕疏忽了。这样吧,命秘书省拟一份圣旨,将苏羽调入唐震麾下做个参将,食邑百户。”
“他与五军营的案子,也莫要再推来推去了,交由三司会审就是,等三司会审结束之后,便将圣旨发布。”
“嗻。”
陈安领命离去,心中不由得嘀咕,陛下对着小子还真是青眼相加,就是不知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若是苏羽那小子这次当真能全身而退,未来将会平步青云。
可若是这次被扳倒下去,那再想有成绩就难了。
只有经济之才算不得什么,如果连这点小风浪都难以应对,可没办法接替唐震的位置,做那固国安邦之人。
唐震闹了数日,得知最终落了个三司会审的结果,也知道乾帝已经明白自己的想法,便没再闹下去。
也不由得暗中感慨,苏羽这小子初入官场就被乾帝青眼相加,当真是幸运无比。
三司会审的日子被定在三日之后。
这件已经闹了有些日子的事情,眼看就要落下帷幕,京城中许多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等到三司会审当日。
大理寺门外人影攒动,这些来自各个派系的官员各怀心思,都想看看这场斗争最后会如何落幕。
明伦堂中,三人并排而坐,分别是刑部左侍郎吴钊,大理寺卿段友臣,督察院使晁智,三人皆是正三品官员,若要说从负责人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是大乾百年以来,阵容最为豪华的一桩案子。
而从案件性质来说,这不过是一桩食物中毒案,就显得很是滑稽。
但任谁都清楚,这涉案双方,一方是当朝新秀,太尉的心腹,另一方则代表着五军都护府的颜面,谁也不会轻易退缩。
因为案子在大理寺审问,所以帅照开口的人是大理寺卿段友臣,就看他一拍惊堂木,喝道:“堂下何人?”
“大人,下属赵坤,乃是五军营中,东城都护府的一名什长,五日前我与军中好友一同前往得月楼用餐,在吃了他家的羊肉之后腹痛不止,痛不欲生。”
“我欲向他们索赔药钱,谁知他们却压根儿不给解释,那得月楼掌柜之一苏羽,更是要仗着人多势众将我们赶出去,得知我们乃是五军营的人后才作罢。”
“五军营本就负有缉盗缴私之刑责,我等欲查明此事,可那苏羽却拒不配合,我们只好将苏羽押入牢中。那苏羽仗着自己被太尉大人赏识,竟然撺掇太尉大人大闹五军营,意图挑拨五军营与边军之间的关系,简直其心可诛。”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这赵坤的一番言语,分明是奔着要弄死苏羽去的。
什么挑拨五军营和边军的关系,还撺掇唐震闹事,哪一项坐实了都是掉脑袋的勾当。
唐震与女扮男装的唐清雪自然在场,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有些难看:“这臭小子,还真是惹了大麻烦了。那褚虎当真是心狠手辣,若是应对不当,只怕有大难临头啊。”
“爹爹,你有办法救他吗?”唐清雪焦急的抓着唐震的衣袖,凄声哀求:“苏羽可是帮了爹爹那么大的忙,爹爹又怎可见死不救。”
唐震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平常,只凭褚虎要对付他,我也定要他毫发无损,可这三司会审乃是圣上明示,秘书省那边也已经拟旨,等三司会审结束之后,便要给苏羽加封百,我如何救得了啊。”
唐清雪更迷糊了:“这岂不是说,苏羽已然简在帝心,为何会救不了?”
“若圣上想救他,只
需加封他为百户,有了功名在身,哪怕是杀了人也不过罚钱削爵处理,可陛下说要等三司会审结束,就是摆明了让苏羽自己度过这关,度过去了自然一帆风顺,若是过不去,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唐清雪听的揪心,忙是问道:“爹爹,那苏羽能度过去吗?”
唐震闭着眼,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知。”
更往外的地方,潘万金和潘莹玉都远远观望着,他们只是商贾,若不是因为和得月楼有关系,压根儿连门都进不来。
“唉,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啊。当初以为这小子是个乘龙快婿,没成想是个惹祸精,幸好没有急着给你们两个定亲,不然我潘家可就全完了。”潘万金后悔又庆幸的嘀咕着。
一抬头看到自家闺女在出神,轻声喊道:“玉儿,走吧。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证据确凿,苏羽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爹…”潘莹玉的声音有些哀怨。
和唐清雪不同,她没有询问潘万金能不能出手,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潘家的能力范围。
可是对自家老爹的态度,潘莹玉极为不满。
“爹,咱家还欠苏羽的人情呢。”她眼眶有些红,不肯就这么袖手旁观,却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潘万金有些尴尬:“我又怎会不知?可今日之后,你将咱家在得月楼的股份,转让给苏家吧。日后苏家有什么困难,咱家也可以帮忙。”
在他们不远处,苏羽的父亲苏远忠也在远远看着。
他握着拳,红着眼低声喃喃:“儿啊,这次的事情,爹绝不会就此揭过。”
其实秦氏原本也来了,结果半路就泣不成声,哭的死去活来,又被苏远忠派人送回家中。
公堂之上,吴钊将目光转向苏羽:“苏羽,你可有话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