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和这些人都不认识,倒是潘莹玉如数家珍,行走在人群中,不时会有人跟她打招呼。本文搜:美艳教师 免费阅读
潘莹玉也依次给苏羽介绍他们的身份,这些身边跟着女伴的男同胞们,基本都是驸马都尉或者是勋贵家的女婿。
在场却没人认出苏羽,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不时还有人窃窃私语。
苏羽偶然经过,也听到了一些内容。
“这个公子哥是谁,好生俊俏啊。”
“不认识,想来应该也是谁家的女婿吧?”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是不知道文采怎样。”
“这两年也没听说哪里有这般好看的才子。”
“兴许人家只靠着皮相就能讨主家欢心呢?若是我还没嫁人,见到这般男子恐怕也得心动。”
苏羽听得嘴角直抽抽,听他们这意思,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小白脸了。
一旁的潘莹玉跟着几个小姐妹叽叽喳喳,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苏羽。
苏羽没有出声反驳,除了不想打扰潘莹玉的兴致,也是因为今天的场合特殊。
太子几次邀请,苏羽都没有答应,就是因为他很清楚,自打那首《行路难》流传出去后,京城中定然会有很多人对他不服气。
苏羽的性格一直都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他不想出这个风头,就算来了也尽可能保持低调,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潘莹玉,其他什么都不想。
东宫内的构造大概是一个梯形,从正门进入,是一处大殿,叫做明理殿,也是东宫的主殿,让人来到东宫,大都是在这里被接待。
往里走是一处更小的内殿,叫做长乐殿,是太子平日里活动的地方。
再往里就是太子后宫,寻常人不得入内。
在长乐殿和明理殿中央有一处花苑,被分为内外两片,外苑有奇花异草,假山湖泊,内苑则多是亭台水榭。
参加诗会的士子们在外苑活动,女子们则被安排在内苑,因为这里有楼阁,可以远远看到外苑的景象。
内外苑被锦屏隔开。
与会的大小姐们可以自行取乐,也可以在楼阁上观看诗会情形,若是有感兴趣的公子哥,也能借机观察对方。
当然,女子们也可以主动去外苑参加诗会,大乾的风气并不保守,女子和男子之间日常也可以接触。
此刻外苑中,前来参加诗会的士子们已经陆续到来。
一群人互相打着招呼,讨论着最近又有哪些新作问世,某某流派的学说又发表了什么文章,大有种往来无白丁的既视感。
不过这热闹的氛围随着一道人影的现身,顷刻安静了下来。
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缓步自内苑走到外苑,男子身着黑袍,上有金线刺绣,袖口与领口也都为暗金色,头顶狴犴玉冠,脚踩鱼纹长靴,只看一眼便知气质不凡。
正是当朝太子。
“殿下!”
“殿下!”
几名家世出众,平日里就和东宫有来往的士子忙是行礼,还带着几分傲然。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纷纷对太子行礼。
太子微微颔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突然叹了口气。
众人不由得心头一沉,有人忙是问道:“殿下何故叹气?”
“进来孤偶得一手佳作,不知诸位可听说过《行路难》?”
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如今这首诗在京城士子群中,可谓是争议不断,不过最大的争议却是关于这首诗的作者究竟是谁。
虽然明面上,这首诗出自那位近些日子京城中颇有名气的苏羽之手,但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曾经只会熬鹰斗狗的纨绔,突然摇身一变,就能写出这么优秀的诗词。
有人应声点头:“殿下慧眼识珠,这《行路难》一诗可谓是道尽男儿胸中意气,可谓是古今第一言志诗也不为过。”
“就是可惜了,不知是谁能写出这般磅礴大气的诗句。”
太子有些郁闷的说道:“其实孤原本邀请了此诗的作者来赴宴,可惜那位作者今日未曾现身,孤无缘与之见上一面,故而为之叹息。”
这一句话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在各自讨论京城中变化的士子们立
刻激动起来。
“殿下莫非已找到了这首诗的作者?”
“却不知这位作者是何方高人?”
“还请殿下示下此诗作者之名姓,吾辈读书人理当去拜访如此大儒。”
太子皱着眉,不解的看着众人:“各位难道不知道吗,此诗作者近两月在京城声望颇高。”
这句话让许多人心头咯噔一声,察觉出了不对劲。
还是有人不甘心的问道:“请殿下明示。”
这位太子殿下也不含糊,直接道:“此人名叫苏羽,乃是当朝中书令苏远忠之子,不久前经太尉唐震举荐入朝为官,如今已是征粮都督,官居四品。”
“不可能!”一个声音几乎应声响起。
就连之前一直在吃瓜的苏羽都不由得循声看去,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面孔,正是当日在唐家诗会中,那位对自己意见最大的微胖士子。
此人今日穿着一身天青长袍,打扮的骚包得很,鬓发收起,整张脸看起来像个包子。
“若之何出此言?”
“殿下有所不知,这苏羽曾经不过是个街头上的纨绔,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才得到唐大人赏识,这样的人怎能写出这般诗句?”
苏羽听到太子的称呼,就知道这位包子兄的身份了,乃是辽东省布政使郑甲之子郑若之。
周围立刻有许多人纷纷附和。
“殿下万万不要被人蒙骗了啊。”
“殿下,兴许那苏羽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才讨好了唐大人,此等用心险恶之辈,应当踢出朝堂,莫要让这种人带坏了风气。”
“胡说!”
突然一个娇憨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裙,英姿飒爽的少女站在人群外,气愤的盯着她们。
这些士子们不由得一愣。一时间也没人认出这位娇俏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们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姑娘在为苏羽说话。
“苏羽那首诗分明是自己写的,你们文采比不过人,就背后编排,是不是太无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