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麟王朝西边境,一个浑身狼狈的和尚,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他用早已脏乱的袈裟随意地擦了擦鼻子,眼中疑惑一闪而逝。
他总感觉,有人在念叨他。
看着前方的边境线,智昂和尚眼中热泪盈眶。
终于走出玉麟王朝了。
再往西,就很快到他们佛门的地盘了。
他回头看着常怀镇的方向,目光仿佛穿过千万里之遥,看到那个孤儿院大门上,那两颗被挂作灯笼的舍利。
他眼含热泪,朝着远方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傅,师兄,弟子终于要回到寺里了。”
“你们放心,弟子很快就会接你们回来!”
随即,他用袖子抹去泪水,表情中多了丝坚决,向着西域远去。
孤儿院门口。
这一刻的魔修老者面色煞白。
凭他元婴期修为的强大感知力,和纵横北地的近千年经验,他能明确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凡人说的绝对都是实话,没有一丁点虚假。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觉得惊恐,整个人仿若掉进九天寒窟,冰冷又绝望。
此时此刻,他岂能听不明白。
这哪里是什么佛门高僧慈悲,镇压什么邪祟?
这分明就是眼前这位堂主,杀人夺舍利,还编造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他看得很清晰,这大门就是很单纯的长春树干做的门板,里面根本没有一丝邪恶的力量,更别提什么邪祟了。
连这最根本的起源,都是假的,就不用说后面的那一大串子了。
什么大师舍不得,还表演一番拳脚功夫。
如果你要杀我,夺我的元婴,我肯定也舍不得,一定会和你斗争到底。
至于什么舍利和你有缘,更是放狗屁!
别以为他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这位道友,你怎么了?”袁山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魔修老者,疑惑道:“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一脸关心。
然而这关心的面容,于魔修老者眼中,无异于魔鬼的微笑。
那伸出来的手,就仿佛一只恶魔之爪,随时都能抓破他的丹田。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后退了半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没……没事,多谢道友关心,我没事!”
“你真没事?”袁山有些狐疑。
别说他,就连他身旁的韩冥也是一脸疑惑:“师公,您到底怎么了?”
他看不懂,师公和眼前这个凡人,不过就是浅浅地聊了几句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闭嘴!”魔修老者惊恐低喝。
不知道现在咱们命悬一线,随时有可能被干掉么?
居然还在这里瞎张嘴捣乱,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么?
眼前这位,可是将一个超越元婴巅峰的辅婴和尚,活活弄死,挖出舍利当灯笼的存在。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吓人的还是,在回头诉说这些的时候,其表情的轻描淡写,其目中的理所当然。
就像杀了一个辅婴和尚,跟吃饭喝水一般,不值一提一样。
此刻,他忽然想起这镇子的人对这位堂主的评价,缺德奸恶,坏到流脓。
可在此刻的他看来,这等评价,根本无法形容眼前这位堂主之万一。
这分明就是个天生的恶魔,行走的大魔王啊!
跟这位堂主一比,他觉得他这个元婴魔修,都是大善人了。
时刻徘徊在鬼门关边缘,魔修老者整个人都僵了,连忙解释:“真没事,我……我在……”
“我在研究这门里的邪祟。”
袁山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这么说,道友是有办法,帮忙消灭这门里的邪祟?”
此刻,他不禁感叹:“却是没想到,原来道友也是难得一见的大善人啊!”
听到这话,魔修老者整个人一个哆嗦:“不敢,您谬赞了,在下当不起,当不起!”
您口中的大善人,上一个应该是一个辅婴和尚,而今两个舍利还在门上挂着当灯笼呢。
他可不敢当。
这下场太
让人惊悚。
“哎,道友谦虚了。”袁山询问:“那道友是打算怎么消除这门里的邪祟?”
“可以的话,道友就尽快出手吧?”
他被这邪祟困扰好几天了,气运被夺,到现在也没有招收到第二个孤儿。
虽然面上不显,但他内心比谁都着急。
魔修老者眼皮一跳,连忙道:“别,道友抬爱了,在下实在法力低微,无能为力!”
“还请道友另请高明吧!”
袁山闻言顿时面露不悦:“道友这是不愿意?”
魔修老者赶紧摇头:“不敢,非是不愿,实在是咱没那个本事啊。”
“您还是放过在下吧。”
这一刻,他都要哭了,恨不得跪地求饶。
他错了,不该为了几个孽徒找上门来,您就当他是个屁给放了吧。
袁山眉头微皱:“不能啊,那位大师说了,元婴就够了。”
就是因为他这里有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唐,那位大师才放心将舍利子放在这镇压邪祟,自己回去取法器的。
可这番话,听在魔修老者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什么?
元婴?
魔修老者面色惨白,身形都在颤抖。
然而纵然心中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而今也不是迟疑的时候。
他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
想到此处,他眼中决然,一咬牙,直接一手抓进了下腹之上,丹田之中。
在所有人震惊与不解中,生生将丹田中的元婴给挖了出来,血淋淋地递给了袁山。
一瞬间,他的气息猛地回落,最后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老者。
袁山都懵了,他也没想到,眼前这元婴老人居然这么狠,又这么善良舍己为人。
他只是想着让对方以大法力,消灭邪祟。
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把元婴给挖了出来。
魔修老者身体踉跄,声音虚弱:“道友,元婴在此,想必应该可以镇压这门上邪祟了吧?”
袁山下意识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吧……
他也不清楚,不过既然眼前老人用了这么狠的方法,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那应该是可行的吧?
否则哪个傻子,会用元婴做无用功?
而这话听在魔修老者耳中,顿时如蒙大赦:“既如此,在下告辞!”
说着,拉着已经彻底懵逼的徒孙,连忙往镇外走去。
这里爱谁来谁来,他再也不敢回来了。
直到两人远走不见,袁山才回过神来,盯着手中的元婴,一脸懵逼。
这玩意该怎么用?
就在这时,一个厉喝声骤然从高空传来:“宵小何在?竟敢欺我无妄山,可敢和老夫一斗?”
随之,一脸怒气的关长老飞身而落。
然后,他就看到了长春树干做的大门上,两颗舍利柔和放光,以及……
下方手中攥着一颗血淋淋元婴的袁山。
关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