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过了六点,顾衍发来消息,说他到宿舍楼下了。
梅一诺在虞姗姗的宿舍挑挑拣拣,最后在她柜子里找出一件清新小白花的裙子。
这学期,虞姗姗有室友了,是三个大一的学妹。
梅一诺和姜思彤彻底搬了出去,偶尔过来,她会带点儿零食投喂一下,跟几人相处还算融洽。
此时见她换完装,没有晚课的学妹频频侧目,虞姗姗书都看不进去了。
“不是,真有戏?那天菜怎么办?”
梅一诺扒拉开她挡住镜子的脸,“安心学你的新知识人最大的投入就两瓶奶,连最后的晚餐都特意避开了,我要这么个玩意儿干什么?”
“那你……”她上下打量,“又是换裙子又是化妆的,良心话,你这妆还不如不画。”
也看不出人到底动了哪里,就觉得,上了妆,眉眼都不如往日熟悉。
梅一诺压低声音,“去看戏。”
这妆也不是为顾衍而画,还是很有必要的。
顾衍的车停在宿舍楼下,车窗半开,他倚在车门边,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目光全在手机上。
他在对话框里回了声,半小时到,就收了手机。
再一抬眼就看到换了装的梅一诺,人,没多大看头,但态度值得他给出一个赞美欣喜的笑脸。
说明人对他上心,女为悦己者容嘛!
“你今晚真漂亮。”
话都不用回,梅一诺只需娇羞低头。
顾衍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
梅一诺坐进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紧张又拘谨。
顾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别紧张,我朋友们都很好相处。”
梅一诺轻轻“嗯”了一声,垂眸眼神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车子驶入市区,最终停在“星耀阁”门口,这……
顾衍大概率不是这里的熟客,进到内里,其拘谨度快跟梅一诺肩并肩了。
两人气势不足的跟在服务生后,不一会儿就被领进了独幢。
梅一诺瞥了一眼东边,上回她在那幢。
看来今晚,有大鱼。
会所内装潢一如既往的奢华,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顾衍带着她穿过长廊,服务生推开一扇大门,里面立刻溢出一阵舒缓的音乐声,竟是不嘈杂。
大门很快在身后合上。
“大校草,来的还真快!”沙发上就一个染着银发的男人,看向梅一诺的眼神十分玩味,“这位是?”
顾衍在校内惯有的疏离浮上面颊,真是一秒都懒得多装。
“梅一诺。”
然后,没了。
顾衍自顾自走到银发男身旁坐下,将手足无措的梅一诺独自留在了原地。
银发男又从头到脚将人看了一遍,廉价的服饰、柔弱的性子、还无知,到这会儿了,依恋的目光还在顾衍身上。
他慢条斯理给顾衍倒了杯酒,最后确认,“是不是搞错了?就这?”
顾衍轻嗤一声,仰头一口将酒喝尽。
“按照你们给的资料,x大叫梅一诺的只有一个她。”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不安到极致的姑娘,心有不忍道:“挺平平无奇的,她能惹到谁?坏什么事?你能不能帮忙说说情,稍微教训下拍个照就算了?”
银发男目光又投向梅一诺,姑娘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惶。
“怎么,演了几天还当真,心疼舍不得了?这可不是你的菜。你想清楚,咱都是替人办事的,上头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谁叫她叫梅一诺呢。”
顾衍不吭声了,眼里终于只剩冷漠疏离。
银发男人拍了拍他的肩,“你呀,人带过来,属于你的那部分任务就算完成了,余下的,老猫他们会处理好。放轻松,喝一杯,等东西拿到手,咱俩就可以交差了,安心等出国。”
顾衍成功被说服,视线再没往梅一诺的方向看过来一眼。
两人如此毫不避讳,梅一诺再不开口,演技该遭质疑了。
“顾衍,你……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都没回应她,显见的并不怕她反抗或是跑路。
这时,门再次打开,进来三个男人。
梅一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那三个陌生男人,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带摄像机的男人冲沙发上的银发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蹙眉,“木讷了些,东西带了没?”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猥琐男人,将一袋东西捏在手里晃了晃,“管够。”
“那,开工?”
银发男人在沙发上喊,“带到里屋弄去,我这小兄弟看了心里不好受。”
梅一诺站了有小十分钟,没想到就等来个这?
美男计,再毁人身心。
啧,最近有得玩儿了。
她像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直到被拿y的男人快要推进里间,这才后知后觉的浮现出一抹惊恐,声音颤抖的喊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一把将她推进屋,关门前,沙发上捏着酒杯的顾衍听到她无助哀求的声音。
“顾衍……顾衍!我害怕,救救我。”
顾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银发男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告,“妇人之仁那一套可不适合你。”
顾衍没有说话,只低头抿了一口酒,抬手将音乐声调大了些。
此刻里间却是另一番风景。
梅一诺蹲在三个男人身侧,慢条斯理的播放着原本摄像机里的画面。
长针眼什么的,她是没这种顾忌,就纯粹觉得,东西拍的一般。
她一本正经跟摄影师良心建议,“你拍的东西还是太局限了,市场这么大,怎么能只顾着照顾你们男人?晚点儿让你看看我拍出来的东西。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感悟。”
设备里的女声还在高昂的叫着。
三个动弹不得的男人,身体已经慢慢起了变化。
梅一诺架好设备,犹嫌不够,又将那袋子里的东西给三人喂了两颗。
等待药效发作的功夫,她慢慢走到窗边,外面寂静无声,特别是在女人的高亢声中,声响尤为不明显。
又几分钟后,梅一诺从窗帘上端,瞥见黑影远去。
这才再次回到三人身边,三针下去,早已失了智的男人们能动了。
她打开设备,“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