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顺气

酒店里的娄枭接到电话时,本来他该不高兴的,可一一打给了他。

有哥哥在的情况下,先打给了他。

仅凭这点,娄枭释怀了,谁还没个事急的时候?再矫情就是他不懂事了。

就是再看殷淮,眼神里难免暗含鄙夷。

这抵押物是真不值钱啊,一一说丢就丢了,还要麻烦他给带回去。

胡子开了车,都不用导航,就晃晃荡荡往村里去了。

梅一诺到家时,该打的架早打完了。

梅庆年估计挨了揍,一进屋梅一诺就闻到了浓郁的正红花油味儿。

这会儿薛红正伺候梅鸿飞洗手,他身上倒是没药油味儿。

见梅一诺回来,屋里几人都有些不自在。

梅琳电话被抢后,就一直在门口巴巴守着,大概是被老父亲叮嘱过,见到梅一诺欲言又止。

明天说是结婚,其实梅鸿飞和薛红本本早拿了,也不用迎亲,就换身衣服宴请一下亲戚朋友,宣扬一下新媳妇,顺便把往年撒出去的礼钱往回收一收。

家里挂了红绸子和红灯笼,本是喜气洋洋,这会儿一个个却都挂着脸。

梅一诺实在好奇,梅庆年这一架到底是跟谁打的,对方又来了多少人,家里今天帮忙的不少,梅鸿飞也在,就这,还能挨欺负?

“不说说吗?”

她火急火燎回来,家里只剩自家人,结果大家还给她玩儿起了沉默是金,就觉得特窝火。

一家人跟等着挨批的学生似得,愣没人开口。

梅一诺看向梅鸿飞,怎么看这货都是全须全尾。

“你就看着他挨打?”

薛红一看梅一诺发难时那冷飕飕的神情,莫名就不敢多嘴替自家男人解释了。

自家妹子,她也是急了,让她撒撒气,反正就说几句又不会动手。

动手也打不疼,梅鸿飞多皮糙肉厚啊!

梅鸿飞不知媳妇儿心思,嗫嚅了几次都没开得了口。

关键时候,梅琳挺身而出。

“哥哥的妈妈和黄婶子的婆婆,说爸爸和黄婶子乱搞男女关系。黄婶子被她婆婆打,爸爸拦着,就被打了。”

梅庆年:“……”

他满腔的憋屈和难堪只能用眼神朝着梅琳发,臭丫头,她是真说啊,偏偏…概括的又没毛病。

这下他是不仅身上疼,还脸疼,在姑娘面前,是一点儿面子都没了。

梅一诺不说话了,俩女人动手,那梅庆年的确是只有挨揍的份儿,总不能叫肚子里藏着金疙瘩的薛红上去撕。

其中一个来人还是梅鸿飞的妈,他倒是真不好动手。

不过黄婶子的婆婆,不是别村的嘛,儿子死后,就把黄婶子母女俩赶回了娘家,现在跑他们这儿来撒野?

“她们都走了?”

见梅一诺矛头终于不再指着自家,薛红跳了出来,“没呢,在杨家。”

杨老二当选了村主任,他家跟黄婶子家就隔了一道墙。

梅一诺看向梅庆年,到底没好意思问,你到底对人有没有意思,就不怕人再被欺负了?

不管老头怎么想,今天她都得去报复回来,那俩女人,她对谁动手都没有心理负担。

一看她要出去,梅庆年慌了。

“那个,诺丫头,你……”

“去顺顺气,等下家里来客,你们准备饭吧!”

得亏没直接将那两人一起领回来,不然梅庆年真要找地缝了。

梅庆年后知后觉,娄枭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在这边出差,要顺道来恭贺梅鸿飞新婚。

还有京都那边的殷家人……

天杀的,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抹了把脸,什么剁排骨、杀鸡、扫院子,一通瞎吩咐。

薛红看不过眼了,“爸,这些都现成的,院里院外都收拾过了。李叔家今儿请吃杀猪饭,咱还去不?”

家里一群帮忙的就是看着快到吃饭的点儿了,去了李大脑袋家打牌,梅庆年今儿这人才算没丢的人尽皆知。

原本他们也是要去的,现在,有贵客,不确定了,得问梅一诺。

想到出去了的梅一诺,梅庆年扶着老腰连忙站起来。打倒是没打多疼,俩女人能有多少力道?关键是脚滑摔的不轻,还有那些话,是真难听啊!

要不是他那一摔没起来,那俩老娘们儿还不定闹到什么时候。

他算是看出来了,梅鸿飞他妈是诚心来给他找不痛快。

诺丫头就这么莽撞的找过去,可别吃了亏。

他一指梅鸿飞,“还不扶着我,去给你妹帮忙?”

个废物玩意儿,关键时候,那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就知道护着……嗯,儿媳妇也还是要护的。

梅鸿飞很想顶嘴说他俩去只会帮倒忙,就煞神下手那劲儿,惹急了,来一帮老娘们儿都不是她对手。

梅庆年很着急,关键媳妇儿也拧他腰催他,梅鸿飞只能拿着挖锄跟上老头子。

这种热闹,梅琳就不感兴趣了,她是见过大世面的,她要在家等俩哥哥。

梅一诺到杨家时,没进屋,就碰到了一群准备去李大脑袋家吃杀猪饭的人,还不少,男女老少六七人。

她只跟最前头的王二婶打了招呼,然后开门见山,“婶儿,我爸伤了,我来找崔秀兰和胡家村的人。”

这一群人刚才在杨家的火笼屋里,没少说梅庆年和黄燕芳的事儿。

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就活像他们已经将人抓奸在床,却忘了那俩人,一个寡妇一个鳏夫,就算真有点儿什么,本本一拿,碍着谁了?

王二婶对梅一诺,那是有滤镜在的,能干又聪明,还不忘本。

当即就道:“小花跟她婶子还在屋里说话了,崔秀兰早走了。”

梅一诺道了声谢,就绕过众人准备进杨家。

这时一群人不急着去吃饭了,一个个杵在原地。

杨顺文原本不想理,胡小花和郭建国那事儿闹开后,他再没管过嫂子。

不过看梅一诺啪啪啪的敲门声,不像善茬,他只好停下来。

“家里养狗了,你小心。”

果然院子里,一阵狗吠声中传来胡小花的问话声,“谁啊?”

“梅一诺。”

胡小花开了门,一黑一黄两条大土狗围在她身侧,朝着梅一诺凶狠狂吠。

“一诺啊,找我啥事儿?”

梅一诺偏头,绕过她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老妇人,看长相就是个老刁婆。

“婶儿,不找你,找她。”

老刁婆大概是横惯了,完全没把一小丫头放在眼里,抬着下巴,吊着眼,极为不喜的开口,“哪家的?”

“你下午打上门那家的,家里人仁厚,对付不了老虔婆,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