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雄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连日来,他废寝忘食地编纂大梁字典,如今已到了收尾阶段。
“殿下,字序排列之事,臣等尚需时日。”几位老学究躬身说道,他们皓首穷经,却也被这拼音字序搞得焦头烂额。
晁雄征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诸位先生尽力即可,此事关乎大梁未来的文脉传承,切不可马虎。”
话音未落,忽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棂啪啪作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天色瞬间昏暗,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晁雄征走到窗边,望着瓢泼大雨,眉头紧锁。
他心中担忧的,并非这恶劣的天气,而是正在赶赴西北战场的卢俊义大军。
“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殿下可是担心卢将军?”身边的亲信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晁雄征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军情奏报。
奏报上详细记载了西夏军队的动向,以及西北各地的战况。
“西夏狼子野心,此次来势汹汹,已连破我大梁数座城池。老种经略相公虽奋力抵抗,但兵力捉襟见肘,难以抵挡西夏铁骑的攻势。”晁雄征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放下奏报,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大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朦胧。
他仿佛看到了西北战场上的烽火狼烟,以及浴血奋战的大梁将士。
“卢俊义率领的可是大梁最精锐的部队,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晁雄征不敢再想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天气变化,一旦雨势稍缓,立刻通知卢俊义将军,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西北!”他沉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晁雄征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他知道,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意味着更多大梁百姓的牺牲,以及更多城池的沦陷。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希望这场雨能尽快停下来,莫要再耽搁我大梁的将士了!”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殿下,不好了……”
内侍上气不接下气,“陈...陈桥驿急报,卢...卢将军大军冒雨抵达!”
晁雄征心头一震,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快步走到窗前。
雨势虽未完全停歇,却已明显减弱,如丝线般垂落,不再那般狂暴。
天边,一抹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几缕金光,仿佛预示着好消息的到来。
“好!好!好!”晁雄征连说了三个好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速速禀报父皇,就说卢将军大军已至陈桥驿,朕要亲自前往犒赏三军!”
消息传到宫中,晁盖龙颜大悦,当即下令摆驾陈桥驿。
百官随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冒着细雨,向城外进发。
陈桥驿外,卢俊义、关胜、武松、穆弘等一众将领早已率部恭候。
他们身披蓑衣,盔甲上沾满了雨水和泥泞,但一个个精神抖擞,毫无倦怠之色。
远远望见皇帝的仪仗,卢俊义等人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恭迎陛下!”
三军将士也随之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天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晁盖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军营,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环视四周,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湿透却斗志昂扬的将士,心中充满了欣慰和感动。
“众将士辛苦了!”晁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朕今日特来犒赏三军,以表彰尔等保家卫国的功勋!”
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好的赏赐便被抬了上来。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美酒佳肴,堆积如山,看得将士们眼花缭乱。
“朕已下令,每人赏赐白银十两,酒肉管够!”晁盖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待凯旋之日,朕定当重重有赏!”
将士们听到赏赐,顿时欢呼雀跃,士气高涨。
他们纷纷叩谢皇恩,表示誓死效忠大梁,为国捐躯。
晁盖又当众宣布,敕太子晁雄征率部西征,讨伐西夏。
众将领齐声领命,表示定当竭尽全力,辅助太子殿下,早日平定西夏,凯旋而归。
夜幕降临,陈桥驿内灯火通明。
晁盖在中军大帐设宴款待众将,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席间,晁雄征的目光扫过众将,却在看到韩存保时微微一顿……
大帐内,酒香四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晁雄征举杯敬酒,目光却落在韩存保身上。
只见他脸色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韩将军,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晁雄征关切地问道。
“回禀殿下,末将只是淋了些雨,染了些风寒,并无大碍。”韩存保拱手答道,声音却有些沙哑。
“风寒可不是小事,若不及时调理,恐会加重病情。我看这样吧,你便留在东京好好休养,待病愈后再随大军出征。此次西征,便由武松将军顶替你的位置。”
“殿下,末将万万不敢!末将虽染了风寒,却也能上阵杀敌,岂能因这点小病就落于人后?”韩存保语气坚决,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晁雄征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劝,便转向一旁的关胜:“关将军,我看你和韩将军的部下就留在东京休整,准备攻打田虎之事。”
关胜闻言,顿时急了:“殿下,末将也想随大军西征,建功立业啊!”
“关将军莫急,攻打田虎同样重要。朕意欲让你和韩将军做攻打河东的先锋,这可是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晁雄征笑着解释道。
关胜这才恍然大悟,原本的急切也化作了理解和期待。
晁雄征又来到武松的案几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武松,穆弘,你二人下午回营集合兵马,明日随我一同前往西北。”
“得令!”武松和穆弘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时,李逵和阮小七也凑了过来。
李逵大大咧咧地说道:“太子哥哥,那韩存保身子骨弱,还是留在东京喝药吧,别到时候拖了咱们的后腿!”
晁雄征瞪了他一眼,李逵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众人举杯共饮,畅谈着即将到来的大战,气氛欢快而热烈。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酒过三巡,一名信使匆匆走进大帐,在晁盖耳边低语了几句。
晁盖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酒杯也掉落在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