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只想要权力地位
时隔五个月,和皇帝再次见面,苏珩跪下行礼,“臣多谢陛下解臣禁足。”
苏珩说完,微微抬眸去看皇帝的脸色。
龙椅上,皇帝沉着脸看苏恒,满身森冷的威压彰显他的不悦。
身为帝王,他怎么甘心让一个臣子如此拿捏。
苏珩与皇帝君臣二十多年,他了解皇帝的脾气,包括他的骄傲和自负。
在他心里,皇权不容挑衅,却因忌惮,心里憋着一口气。
苏珩恭敬行礼道:“陛下,你我君臣二十余载,何必因无谓的事离了心?像从前一样君臣和睦不好吗?”
皇帝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眸仿佛深渊。“江山是朕的江山,你不该贪得无厌!”
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冷意,一旁伺候的何公公低着头,尽量让自己隐匿起来。
苏珩丝毫不慌,笑着说:“陛下,臣对皇权并无兴趣,臣只想位极人臣,确保我定国公府百年昌盛,仅此而已,何来贪得无厌?”
皇帝看着他,眼底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可你不该染指朕的东西。这大宁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朕没有给你,你就不该自取。”
苏珩对上皇帝的视线,眼睛平静,在帝王威压面前丝毫不露下风。
“整个大宁就像陛下的鱼塘,陛下是鱼塘之主,但养鱼这种事陛下总不会亲自做,总得有人来做。臣既然帮陛下做事,自然有帮陛下做事的规矩。”
“你的俸禄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皇帝审视的盯着他质问。
苏珩目光依旧平静,这些问题,他知道皇帝早晚会问。
“那些俸禄,也只够臣在朝堂上说几句话而已。”
苏珩平静跪着道:“镇北侯满门一百八十七口人可不会自杀,这些都要人手和权力。”
经苏珩提醒,皇帝又想起七年前镇北侯声势越来越盛的时候,若是放到现在,他依旧会选择除掉他。
那时候,他能用的人,只有苏珩。
提到镇北侯,皇帝揉着眉心,声音略显疲惫:“湘州王家是怎么回事?朕当初让你随便给他们几个小官,你为何把知府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了个草包,给朕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苏珩一副毫不在意的轻松样子,道:“赵玄十年前已经注意到湘州的异常,臣便将他调到玉山县,升起来一个知府看着他。湘州的情况也不适合让旁人介入,不是吗?”
“可最后依旧让赵玄闹得天翻地覆!”
皇帝移开扶额的手看他,冷冷瞟他一眼。
苏珩依旧毫不在意,笑问:“陛下,赵玄在湘州被看的很牢,若是没有意外,湘州此生都不会出事,陛下猜最后为什么出事了?”
见他这么问,皇帝拧眉问:“这不是你做的?”
苏珩眸光深深,笑道:“不是。臣也只是借东风而已。”
“除了你还有谁?”
“肃亲王。把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的弄到京城,除了他,旁人没有这样的手段。”
皇帝眉头紧皱。
他不确定苏珩是否在说谎,不过萧煜的确是他的心头大患,要除掉萧煜的确需要苏珩这把刀。
“朕可以让你解除禁足,甚至让你官复原职,不过朕要给立规矩。”
苏珩沉眸,恭敬对皇帝行礼表示臣服。“陛下请讲。”
皇帝居高临下睨着他,还算满意他的态度。“首先,把你手上所有朝中官员的把柄交出来,这是解除禁足的先决条件。其次,朕要萧煜的命,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最后,嘉嫔有孕,忧心其弟弟。为了皇子能平安诞下,朕已经下令重审。”
苏珩还在考虑前两个条件,听到最后一个,神色立刻冷下来,直起身体看向皇帝。
对于苏珩的反应,皇帝并不意外,“你儿口出狂言,对嘉嫔不敬在先,若论罪,他亦是死刑。更何况你儿是意外坠楼,李霄云在狱中这几个月就算赎罪。此事到此为止,懂吗!”
言语中带着帝王的威压,命令苏珩。
良久,苏珩才咬牙说出一个“是”。
“不过我儿明义因他而死,他需受了刑部五十杖,从此臣对此事绝口不提。”
皇帝想到刑部那可以交代张忠,安排个下手轻的,便应下苏珩的条件。
*
苏珩解除禁足,官复原职的圣旨来的比想象快,满京城的人都惊讶不已。
言卿拧着眉在棋盘落下一子,“王爷,日后你去哪都必须叫上我才行,知道吗!”
“好!”萧煜回答的十分淡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萧煜这样,言卿深深叹一口气,眉头拧的更紧了。
自家王爷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实在不行,以后他这个侍卫多长点心,跟紧些,不让苏珩有可趁之机。
此时,来福进来禀报:“王爷,贺太傅已经清醒,但还未完全清醒,他要留在那观察一夜,凌姑娘担心陆大夫也留在贺府,让奴才来回禀王爷。”
“嗯,知道了,下去吧。”
来福退下后,萧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太阳即将落山,就出言提醒言卿,“你该去乱葬岗了。”
言卿看了一眼外面,眼睛眉毛耷拉下来,委屈的像个大孩子。
“王爷,我怕。”
萧煜随手一弹,把他手上的棋子弹在言卿脑门上,一脸冷漠:“别学王妃。”
“我还从没给受凌迟而死的人收过尸,万一赵大人心有不甘,变成厉鬼了怎么办?”言卿抬手捂着脑门,委屈巴巴的说。
想起刑场的惨状,萧煜眸光颤了颤,没把惋惜痛心表现出来,温和安慰言卿:“你未害他,帮他入土为安,他只会谢你。去吧,多带些人。”
“也对,他是好人,我也未害他,就算找也是找皇帝。”言卿把自己说服了,一脸无畏的大步踏出门。
看着言卿的背影,萧煜目光沉沉。
言卿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鬼魂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人心!
不过,他不知道也好,此刻萧煜倒由衷希望言卿可以永远怕鬼,永远单纯。
*
言卿带着五个人,骑马来到京城外的乱葬岗。
找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把乱葬岗的新土堆都翻了一遍,就是没发现赵玄的尸骨。
一个同伴问:“他会不会被狼吃了?血淋淋的尸体最招狼。”
天一黑他们就过来,找不到,就只有这种可能。
言卿有些垂头丧气,很少王爷交代他办事没办成的,这下云亭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
“继续找,就算狼吃了,骨头也要找到!”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云亭嘲笑他。而且,赵大人死的那样惨烈,尸骨如果还要丢在荒郊野岭,那就太可怜了。
在言卿指挥下,几人分开行动,又一寸寸细细找起来,言卿还学着狼叫想把别的狼引出来。
找了许久一无所获,就当他准备去别的地方寻找时,前方草丛忽然又窸窸窣窣的声音。
言卿警惕的摸着剑,一手举着火把靠近草丛。
……
“啊……”惨叫声响彻乱葬岗。
言卿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