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镇闲人 作品

第3章 你比你六哥强多了!

乾清宫内,晟帝高坐龙椅之上,阴鸷的眸子里似有怒火喷射。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今日,本就有突厥使臣,前来寻衅。

没想到,自家后宫里却闹出这么大的乌龙,疯癫的九皇子,居然将六皇子踢成了太监,突厥使臣的腰杆子,都快笑弯了。

堂堂大乾,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天朝上国的脸面,往哪里放?

“呜呜呜……”

六皇子跪伏在地上,捂着伤处,不断哀嚎,“父皇,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九弟就是故意的。”

六皇子生母,皇帝宠妃令妃,在一名老嬷嬷的搀扶下,也跪在大殿中央,娇喘急促,泣不成声。

“陛下,臣,臣妾可就这么一个嫡子啊,那傻子居然踢碎了他的……呜呜呜……臣妾要那傻子死。”

“娘娘……您保重身体啊!”

老嬷嬷跟着不断流泪,简直比自己儿子受了伤还难过,“陛下,您是没见到六皇子的伤势,全,全没了。”

“噗嗤……”

突厥使臣强忍着笑,顿时被晟帝一个凶戾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混账东西!岂有此理?老九呢?”

晟帝暴怒,猛地一拍龙椅,忍不住剧烈咳嗽。

大内总管卫忠显立马扶着他,拍着背,“陛下,保重龙体啊!燕统领已经去了。”

“启禀陛下,九皇子带到。”

少顷,燕南天押解着姜凡,赶到乾清宫,面对满朝文臣武将,以及突厥使臣的打量目光,他猛地一颤,匆忙躲到了燕南天背后。

“燕统领,你不是说带我去抓兔子吗?怎么来这里了?”

“凡凡怕,凡凡要走了!”

他缩着身子,转身就要逃走,不料被一侍卫阻拦。

“逆子,休得放肆!”

晟帝起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为何致残你六哥?你平日犯浑也就算了,怎敢伤你兄长?成何体统?”

“父皇,你好凶哦,凡凡怕怕。”

姜凡偷瞄了他一眼,后将目光缩了回来,低着头把玩手指,“大美女、抓兔兔、着火了、救火……你比我六哥强多了。”

他一抽一搐,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摆头。

嘴角,还不时地流出哈喇子。

“抓兔兔,好玩,着火,不好玩!咳咳……凡凡,怕火。”

别人听不懂,可六皇子却如芒刺在背,什么抓兔兔?什么‘你比你六哥强多了’?

再联想到苏媚娘那副迷乱的样子,难不成,这小子是办完事儿后偷偷溜走了?

“啊……”

一想到这儿,他竟然有点莫名的兴奋,甚至来了反应,牵动伤口,疼得嘴角狂咧咧。

姜凡见他那样子,心中偷乐,先天牛头人圣体?

“父皇、母妃,请为儿臣做主啊,疼死我了!”

令妃看爱子痛不欲生,心疼到无法呼吸,“陛下,请治老九死罪。”

此时,丞相孙谦执玉笏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六皇子乃国之栋梁,协理治国,京城内外,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如今却惨遭此等横祸,实乃天妒英才,九皇子其罪,罪无可赦。”

老家伙!

姜凡瞪了眼孙谦,这老东西是令妃的父亲,大乾当之无愧的第一权臣,老谋深算,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爪牙早已伸到了军、政、商多处。

甚至,姜凡怀疑,三皇子遭遇伏击,战死沙场,与他脱不了干系。

孙谦开了头,与他交好的那些文臣武将,纷纷站出来附议,痛斥姜凡平日里的种种罪行。

小到半夜扒寡妇门,大到喂梁王世子吃大粪。

早起烧兵部尚书家的马厩,半夜去翰林院大学士家祠堂对着牌位出恭。

总之……他恶贯满盈,十恶不赦,死不足惜。

奶奶个熊。

姜凡搜寻着原主以前的记忆,这小子这么混蛋吗?这不是京城大祸害吗?

晟帝气得脸色铁青,嘴皮子忍不住打颤,他被孙谦掣肘长达十年,好不容易借着突厥使臣来访,让他们难堪,故意挫挫他们这帮文官的锐气,没想到,全被老九给搅和了。

现在,孙谦这老狗,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逼迫他杀自己的儿子,成何体统?

“老九!”

晟帝再次大吼,“为何伤你兄长?从实招来。”

“嘿嘿,抓兔兔、烧鸟鸟、救火火……”

姜凡眼珠子往后狂翻,哈喇子不断从嘴角滑落,“兔兔藏洞洞,凡凡比六哥强……”

六皇子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苏媚娘那浪蹄子,绝对被这小子给糟蹋了,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她好好算账。

“混账!朕问你话呢?你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陛下息怒。”

此时,一名头发花白,面若冠玉,两耳招风的大臣站了出来,眼眶湿润,“臣听闻,自三皇子以身殉国之后,九皇子的疯癫之症恶化加重,他一个痴傻之人,定是被大殿气场所震慑,我大乾律法严明,岂能随意处置一个痴儿?”

“请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让外邦之人笑话。”

“哎呦?”

姜凡瞥了眼那位大臣,此人乃是户部尚书狄仁瑞,大乾忠臣,一身傲骨,敢于死谏之臣。

“狄仁瑞!事实,就摆在眼前,你难道要为这个傻子开脱吗?”御林将军苏恒通大声怒斥,“难道,六皇子的伤,还能有假?”

“放肆!”

大理寺卿沈兆易怒目圆瞪,厉声呵斥,“九皇子虽有疯癫之症,却也是我大乾皇子,岂容你一个臣下蔑称?陛下,此獠居心叵测,理应治罪。”

又一个忠臣?

原主以前很少与朝臣往来,姜凡想要培植起自己的势力,手底下势必要有心腹之人,治世能臣,骁勇猛将。

今天这个场合,倒是个机会,正好趁机摸摸大乾朝堂的深浅。

“陛下,微臣绝无污蔑皇子的意思,只是一心想为六皇子讨回公道,请陛下明鉴。”

苏恒通被扣了大帽子,赶忙跪地解释。

晟帝瞪了他一眼,这老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吗?

堂堂御林将军,卫戍皇宫的终极力量,居然这么早选边站,朕还没死呢!

无疑,这帮人,不断在触及晟帝的逆鳞。

“都闭嘴!”

晟帝对于一个痴儿,本无多少感情,哪怕他曾经惊才绝艳……帝王之家,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朕看,此事,必有蹊跷!狄卿,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

孙谦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瞪了眼苏恒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硬生生把皇帝逼向了对立面。

一旦让狄仁瑞和沈兆易这两个家伙参与进来,想要彻底剪除三皇子余党的宏愿,怕是又要落空了。

“启禀陛下,自古患疯癫之症者,心智残缺,无法说谎!刚刚,九殿下的只言片语,或许能还原案发现场,先前崇文苑失火一事,目击者众多,不如,请燕统领将现场的太监宫女带上来,一问便知。”

“爱卿言之有理。”晟帝暗暗松了口气,目光陡然一凛,“老六,崇文苑乃是你的居所,守卫森严,你素来与老九没有来往,为何老九会跑到崇文苑去?”

“这……这……”

六皇子一时语塞,额前冷汗直冒,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

“你崇文苑,为何又会无端失火?”

“我,我……”

“老六,朕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