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说话了,我顶看不上你这号人了,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潘老师跟我顶多算是犟嘴,你在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从一开始就装老好人,算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圣人了,你组织同学聚会,不就是为了装逼吗?为了让大家给你叫好吗?我本来不想说话,不想翻脸的,你们一个个咄咄逼人,就为了半杯酒,在同学聚会上对我发难,让我难堪,好彰显你们自己的能耐,真是机关算尽,我混得不如意是我的事情,我没休息好半杯酒喝不下去,老同学见面不是叙旧体量,而是对你极尽恭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这同学聚会,大家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老同学见面,好好回忆当年的情怀,忆往昔峥嵘岁月嘛,现在变得如此的功利,世俗,你们看看,谁还记得当年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不都是想要巴结着顾建龙吗?而顾建龙也很享受,成为了大哥大,他混得这么好,理所应当就要别人给他提鞋了,好彰显自己的本事。对不对。”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脸上写着多少市侩与功利,我们当初的纯洁呢?当初的从容呢?当初的风华正茂呢?”
杨逸一番痛击,句句在理,说的不少人面色潮红,有些不知所措,杨逸的精神状态,简直就是天神下凡,这小子谁都不在乎,竟然将潘老师跟顾建龙按在地上摩擦。
只要我不想要面子,那谁都没面子。
杨逸冷面寒枪,说的连潘婷婷都是有些臊得慌,但是脸上依旧不服气,说这些,不就是因为他一事无成,所以才追忆往昔的吗?
“大家都少说两句吧,都别太激动了,十年未见,聚在一起就应该多吃点东西,多喝点酒,多聊点开心的事儿。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大家现在正是努力,勇闯天下的年纪,为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干杯!”
李薇薇端着酒杯,走到了杨逸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来,敬大家!”
李薇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个时候,杨逸也把剩下的半杯酒喝了下去。
“哼!今天要不是李老师,咱们肯定没完。”
李大力愤愤不平的说道。
“够了,同学聚会,开心最重要,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正打算过来呢,是我的好大哥,工商局副局长,梁有才。能请到梁局长,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我想在古兰县的人,应该都不陌生吧。梁局长可是真正的副科级干部,在古兰县是真正能在县委大院里都说得上话的人。”
顾建龙的话,让在场之人,都是十分的惊讶,甚至有人带着惊喜之色。
“顾总,你可真是太有面儿了,咱们古兰县谁不想结识一下县委大院的人物呀。那可是管着咱们几十万老百姓的人上人呀。”
“对呀,我听说咱们古兰县几乎所有的商贩,都得看着他的脸色吃饭呢。在古兰县,工商局可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呀。”
“三年前,我大叔他家的烧烤店得罪了人,被工商局的人找麻烦,花了好几万都没摆平,甚至最后连工商局的管事都没见到。”
“啧啧啧,你看看,还得是咱顾总,能跟这样的大人物接上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普通人一辈子能稳稳当当干个科员就不错了,哼哼!”
听到了顾建龙的话之后,大家都开始兴奋起来,毕竟古兰县工商局副局长,那可是真正的干部呀,这种人他们相见一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这种场合,顾建龙能把人加来,这就是天大的面子呀。
更何况,这对于他们这些同学,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只是打个照面,但是以后说不定就有机会能够用得上,有时候你花钱都找不到门路,那才是最可怕的。
在这个社会,有钱人很多,但是有权的,可就不是那么好找了,权能生钱,但是钱却不一定能生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俏的手段,都是无用的。
这一刻同学聚会的含金量,瞬间就拔高了不少,刚才那些心中颇有怨气的人,也都是翘首以盼。
虽说杨逸也是进了体制内,但是他就是一个小科员,还是被体制内大佬疯狂碾压的那种,这家伙一辈子都别想升迁了,就是个劳碌命,普通的小科员,甚至都不如狗,还被领导带了绿帽子,想起来就丢人现眼,所以即使是体制内的人,混不到科长以上,那就只能当个三孙子了。
杨逸这种没情商的人,在他们眼里,更是不可能成为体制内的天骄,没钱没人没本事,凭啥能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杨逸明显就是愤世嫉俗,自己的事情,接受不了现实,现在竟然跑到同学聚会上大闹一场,在很多人眼里,杨逸的行为,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哪像人家顾建龙顾总呀,这才是大格局的人,为了同学们的前途,竟然将县委大院的工商局副局长给请来了,可想而知,顾建龙现在的能量,绝对非比寻常。
虽然有装逼的嫌疑,但是人家好歹也是做到了,而且还有这样的能力,毋庸置疑。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顾建龙的电话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梁局长马上来了,我去迎迎。”
顾建龙看了眼手机,笑呵呵的说道,转身离开了包厢。
“大家一会儿都少说话,梁局长这个人不好惹,我见过一次。”
潘婷满脸严肃的说道,她也是有些紧张,毕竟今天晚上,她提前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梁有才梁局长会来,她也想趁此机会,让梁局长帮帮她,自己的店铺一直被工商局的人骚扰,说白了就是想要点贡品。
庞凤石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杨逸也注意到了,忍不住问道:
“石头,你也认识梁局长?”
“嗯,我的烧烤店,就是被他小舅子搞黄的。”
庞凤石点点头,脸色苍白,似乎对这个梁局长不太感冒。
“说说看,怎么回事?”
杨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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