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玩的景点玩了,该买的四合院也买了,由于严刚要上班,温宁一家买好车票,计划着回麓城。
在这之前,他们要请柴冬天一家吃顿饭,再给亲朋好友买特产。
二毛掰着手指数,“鸭蛋耗子小便蛋妹小蛋冬瓜黄瓜……我朋友挺多,得选便宜点的特产啊,不然我裤衩子都保不住。”
温宁在旁边听着,回想几秒,确认自己没听说过小便。
她关心,“二毛,小便是谁?你又胡乱给人起外号了?”
“不是啊!”二毛冤枉。
“妈妈你认识的,我生日还邀请他了呢,就是大坨啊!史大坨太难听了,大家就叫他小便,他爸的外号叫大便,小便的弟弟叫屎蛋子,他们三人还互相叫呢。”
取外号还是家族制的吗?
温宁真是无力吐槽。
她唠叨二毛不能给人乱取名字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鹏城,贾淑芬住院挂水三天,终于出院了。
医生最后给她的判断是她大概率吃错药。
她尿里和血里有降压药的主要成分,正常人吃降压药吃多了会导致低血压,器官供血不足,心脏出问题以及肾脏损伤。
贾淑芬自个从来没吃过药,她想一圈,怀疑元宝。
这瘪犊子肯定记恨她骂人,所以偷摸给她下药呢!
至于贱妹,贾淑芬从来没想过,她才两岁能懂啥啊。
贾淑芬出院就气汹汹的去工地,她要质问元宝,亲手毒害自己的奶奶,是什么恶毒心思!
半路碰见上次送她去医院的男人,对方吃惊。
“婶子,你出院了?哎,早知道我就让你帮忙带点药回来,我媳妇的降压药又吃完了,她就是个药罐子。”
贾淑芬步伐一顿,“小张,我家贱妹和元宝平时是你媳妇儿带着吧?辛苦你媳妇儿了。”
“这有啥辛苦的。”男人挠头,笑笑。
“贱妹乖,跟在屁股后头帮忙,至于元宝,他整天搁屋里躺着,啥事都让贱妹进去干,哎,婶子,你也可以说说辉哥,儿子得培养的胆子大点啊。”
贾淑芬心思重重的走回去。
元宝不出门,难道偷药的是……贱妹?
“……快点去做饭,我饿了要吃饭!贱丫头,赶紧把饭给我端过来!再慢我打断你另一条好腿!”
贾淑芬刚走到门前,里面就传出元宝生气的怒吼声。
贾淑芬回神,从门缝里望过去。
只见元宝坐在床上,贱妹起身给他端饭,背着元宝直接往里吐一泡口水。
她小脸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有些阴鸷。
贱妹瘸着腿把饭送到床边,看着元宝大快朵颐,边吃边咕哝。
“咋黏糊糊的,难吃!”
贾淑芬:“……”
有熟人和贾淑芬打招呼,惊醒里面的人。
很快,贱妹就跑出来,抱着贾淑芬的小腿,仰头。
“奶,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贾淑芬心情怪复杂的。
她低头看着贱妹,问,“贱妹,你喜欢奶吗?”
贱妹眼睛晶亮,重重点头。
“喜欢喜欢!奶,我很喜欢你,你留下来吧!”
她就是听见奶和爸爸谈话,说过不了几天就要走,才给奶下药,想让奶留下,谁知道下多了,奶不舒服,还非要在医院做检查,治好了才回来。
应该慢慢下的。
贱妹心里想着,脸上表情却不变。
贾淑芬却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喜欢还给她下药,这娃是啥心思啊,想把她尸体留在这吗?
身为奶奶,她觉得自己该教导贱妹,于是,贾淑芬拉她到无人的地方,开口就很直白。
“贱妹,奶知道你把降压药给我吃的事了。”
贱妹浑身一震,她太小了还不太会控制表情,隔两三秒才故作诧异。
“奶,你说什么,我不懂。”
贾淑芬哪能看不明白,她叹气。
“贱妹,元宝对你不好,你恶心他,奶也看见了,但是奶对你好吧,你想我留下,怎么还给我下药呢。”
贱妹没想到奶知道这么多事,她垂着头,不说话。
孩子处境可怜,贾淑芬也不想一直斥责她。
她摸摸贱妹脑袋,“你还小,人生还很长,知错能改就行,贱妹,以后千万不能这样做了,知不知道?”
贱妹抿着唇,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贾淑芬。
“我知道了,奶,那你还留下吗?”
贾淑芬摇头,“奶还有自己的事,下次再来看你们。”
贱妹小手紧攥成拳,心中想法万千,最后觉得奶离开也挺好,奶已经知道她的秘密了,对她也没有以前那么好。
只是不可避免的,贱妹对远在麓城的大伯母一家产生嫉恨。
要是他们都死了,奶肯定就能踏实留下来。
隔天,贾淑芬收拾好包袱去坐火车。
在此期间,她没有吃贱妹给她的任何食物。
去医院躺三天并不好受,她实在是怕了。
贾淑芬还试图告诉严辉贱妹的事。
严辉听个开头,以为她老生常谈,要让他对贱妹好点,就很不耐烦。
“妈,你都不给我带娃,娃就跟你没关系啊,元宝和贱妹的事,你别管。”
贾淑芬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坠着,沉得要命。
她面无表情,“严辉,你现在还当我是你妈吗?”
“是啊。”严辉语气不甚在意。
“你生了我,这是谁都无法反驳的事,但元宝和贱妹是我跟金兰生的,我俩管就行,你别插手啊。”
贱妹就该过得惨兮兮,谁让温宁不同意帮他带娃。
严辉拿出一把钱,塞到贾淑芬手里。
“我最近开工资了,给你一千,妈,你拿着去大哥家享福吧。”
他态度轻蔑,贾淑芬气得直接把钱砸他头上,“混蛋!”
她想破口大骂,但周围还有许多人瞧着,贾淑芬到底没骂出来,气汹汹的走了。
她彻底明白,这个儿子白养了。
算了。
索性她也没指望任何一个孩子养老,她贾淑芬做事无愧于心,不过……
贾淑芬神色恍惚,她确实对不起她那个被恶婆婆送人的小闺女。
以前条件不好,有心无力,她现在有钱了,刚子也是公安局副局长,她想找找小闺女。
认不认是一回事,找到了,知道她平安健康,贾淑芬的心也能安稳下来。
火车呜呜往前行驶,将贾淑芬的愤怒留在鹏城,抵达麓城的贾淑芬,浑身又充满希望。
她回到海塘巷的家,干劲十足的把全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再把衣服啊,被套啊全都洗了,得空还跟隔壁烈士之母孙三花一起去后面瞧婆媳大战。
贾淑芬回来的第二天,温宁五人就到了。
二毛窜得快,一进屋就大惊小怪的叫嚷。
“哇!这是谁家的老太太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啊?
这屋,亮堂得都不用点灯,这地,滚三圈都没有灰尘,这桌子,苍蝇来了都得劈个大叉!”
贾淑芬哈哈大笑,搂着二毛。
“二毛啊,奶想死你了。”
二毛搞怪,“是元宝不够你打吗?奶,你是想死怎么打我了吗?我的屁股……”
贾淑芬捂住他嘴巴,“哎你别张嘴,尽破坏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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