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兰燕心里冷笑。
之前是因为有心事,不想跟这对奶孙计较,没想到蹭鼻子上脸了。
铁兰燕:“我没多的橘子。”
就算有,也不会给。
男孩立马嚷嚷:“那我要你手里的,快给我!”
“想要?”铁兰燕拿起橘子。
在男孩希冀的眼神下,把手伸向窗户外。
手一松。
“吧嗒!”
橘子掉进轨道里,不见了。
“嗷嗷嗷!我的橘子!奶奶,我的橘子!”
男孩发出了爆鸣般的哭嚎声,整个车厢的乘客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老太太阴沉着一张脸,瞪向铁兰燕: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小气啊,给一个橘子而已,还故意丢掉,这不是存心的么!”
铁兰燕笑了:“是,我小气,你不小气。
我肚子有点饿了,我瞧着你那个灰布挎包里好像有油条,要不你送我吃一条?”
老太太赶紧把挎包护住:“这油条是我们路上的吃食,可不能乱给,你别打我主意啊!”
铁兰燕:“你刚才不也找我要橘子?”
老太太:“你听错了!我才没要,你别来沾边,我跟你又不认识!”
没想到这丫头穿着打扮小资派,竟穷成这样。
男孩现在也不嚎了,他又开始吵着要吃油条。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别跟某些人饿死鬼投胎似的!”
老太太指桑骂槐,又拍了自家孙子屁股两下。
耳边传来熊孩子的哭嚎声
铁兰燕淡定的从手提箱里拿出一瓶橘子罐头,慢悠悠吃起来。
男孩鼻涕哗啦,黑乎乎的手一指:“奶,她有橘子罐头!”
老太太脸一黑,刚想张口跟铁兰燕讨吃的。
铁兰燕直接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老太太还想狡辩,旁边受不了的围观群众就开始七嘴八舌怼了:
“我说你这老太太,真是蛮不讲理,先前抢人家女同志的位置,现在又来讨人家的东西吃,真是好大脸!”
“可不是,刚才人小同志让她借根油条都不肯,现在还有脸来要橘子罐头,笑死了!”
“你瞧她那孙子,养的跟头猪似的,在车上除了哭就是吃,这样一个废物,以后还能干啥啊!”
老太太被说得灰头土脸,梗着脖子想要争辩,奈何一嘴难敌四方,很快败下阵来。
之前的列车员也走了过来,得知事情经过,又把老太太和男孩给训斥了一顿。
“要是再在列车上闹事,到时候我们就找乘警同志把你们带下去!”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男孩彻底老实了,就跟鹌鹑一样缩在那里。
铁兰燕不停地拿吃的出来吃。
先是橘子罐头,再是大肉包子,后面又是大白兔奶糖。
反正嘴巴就没停过。
男孩眼睛看得发直,馋的直流口水。
可他不敢再嚷嚷,只能跟老太太较劲。
一会儿掐老太太胳膊一下,一会踢老太太大腿一下,把老太太给折腾得不轻。
老太太不气自家孙子顽劣,竟还拿眼睛瞪铁兰燕。
铁兰燕朝她缓缓一笑,又从手提箱里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吃起来。
老太太:......
这死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最终老太太熬不住,把布包里的油条和鸡蛋给男孩吃了。
可惜没多久,男孩又开始要东西,因为旁边铁兰燕吃得太香了。
老太太实在没东西给了,男孩竟然扯住她的枯燥头发,用拳头捶她的头。
“臭老婆子,赔钱货,我要吃好吃的,我要吃罐头,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老太太被揍得嗷嗷叫,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天呐,这熊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连奶奶都打!
男孩打老太太的时候,铁兰燕从兜里掏出宋柏渊给她买的瓜子,一边吃一边看戏。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最后还是列车员赶过来把男孩给弄开了,随后把奶孙俩给带走谈话。
这两人一走,整个车厢一下子就安静许多。
当晚,铁兰燕拿出身份证明和介绍信找到列车员,询问还有没有多余的卧铺。
列车员在看到她是军人家属(大队长在介绍信上写她是宋柏渊的对象)时,连忙表示正好有一个多余的床位。
随后铁兰燕补了差价,去了卧铺那边。
接下来几天的旅程就很顺利,再也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
铁兰燕难得轻松。
这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宋柏渊。
自从年后宋柏渊回了部队,距离现在,已经差不多半年多了。
这半年来,他们俩一直互相通信,时不时打电话,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原本她是打算等下次宋柏渊回乡探亲,两人好好谈谈的。
可没想到宋柏渊会突然出事,重伤昏迷,生命垂危。
明天和意外真是并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如果宋柏渊能醒过来,她一定会亲口告诉他,她答应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