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挥舞。
作为一名吃瓜群众爱好者,铁兰燕当然选择加入她们。
“来,婶子们,吃瓜子过个嘴瘾。”
“哎哟,小姑娘,你也太客气了,来来来,跟我们一块唠嗑!”
一把瓜子,成功让铁兰燕融入了大妈八卦圈。
她也听到了很多奇葩的故事。
什么丈夫去世,小叔子勾搭嫂子,被全家人给赶出去的悲情故事啦。
还有成婚多年,婆婆都要跟儿子媳妇睡一张床,婆婆还天天骂儿媳不生蛋。
铁兰燕都无语了,不同床怎么生孩子,用嘴巴生吗?
再有婆婆跟儿媳妇干仗,为了证明谁在儿子心中最重要,两人故意掉水里,儿子去救最后溺死而亡的悲剧。
铁兰燕:......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闹没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还有婆婆逼迫怀孕的儿媳妇吃灰土导致大出血胎死腹中等等......
全都是家里长短的八卦,可以写成一部家庭连续剧了都。
铁兰燕一路上吃瓜不停,乐不可言。
她还觉得挺幸运的。
没有碰到年代文里那种带胖孙出行的蛮横老婆子,也没有遇到笑里藏刀大妈人贩子。
总之,三天三夜的旅程,除了坐得屁股疼腰疼没休息好,没有其他不适。
铁兰燕比这群大妈先下火车。
正巧火车到站的时候,其中一个大妈又讲了一个劲爆的八卦。
说是她们隔壁村前两年发生的一件事。
儿子发现5岁的孩子跟自己长得完全不同,去医院验血发现血型不一样。
正当他气得要把孩子掐死时,旁边的父亲连忙跳出来让他住手,说孩子是他的。
儿媳捂嘴,一脸愧疚的痛哭出声。
母亲也是满脸震惊,震惊之余又有点心虚,偷瞥旁边的大伯。
儿子暴跳如雷,挥着刀就要把父亲给砍死。
奶奶又跳出来让他住手,说不要砍,砍了她也不活了。
爷爷冷哼一声:都是孽种,全都死了干净。
人群中爷爷的大侄子眼神闪躲,连忙跑了。
请问,父亲、儿子、孩子分别是谁的孩子?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铁兰燕直接被绕晕了。
直到火车到站,她都没有理清。
(有读者知道吗,偷偷告诉我一声,我给小兰燕说~)
关键是这个八卦还有后续呢。
铁兰燕没听完就下车了。
老遗憾了!
......
县火车站出口。
铁兰燕一手提着大网兜,一手提着手提箱。
刚走没多久,就看到有个年轻男同志举着牌子大喊:
“下乡的同志往这边来嘞,我是云水县知青办的,大家跟着我走!”
话音刚落。
人群中就冒出百来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提着包裹纷纷往这边赶。
铁兰燕也赶紧跟上。
集合后,来接人的男同志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带着大家去休息。
这会已经快天黑了,去镇上的大巴也没了,大伙被安排在招待所或者其他人家里。
云水县一共有20来个镇,每个镇都有10多个村。
跟铁兰燕下乡到同一个乡村的,还有其他三位,两男一女。
铁兰燕跟那个叫何爱玲的女同志住一间房。
看铁兰燕打扮简单,还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何爱玲说话总有一种优越感。
这不,她刚把行李放下,就指挥铁兰燕做事。
“铁兰燕同志,你待会打热水洗漱,给我也打一壶热水呗,我懒得动。”
小地方的县城招待所跟大城市不一样,都是需要自己拿开水壶去打水用。
铁兰燕正在弯腰收拾行李,听到这话连头都没抬:
“要热水你自己打去,我不会帮你打。”
要是对方好好说,她还能顺带一下。
但何爱玲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铁兰燕可不惯着。
何爱玲一听这话,竟然还生气了:
“你这人好没意思,就是顺手的事,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
铁兰燕笑了:“就你有精神,你要不把整个招待所同志的开水壶都帮忙打一下呢。
你要是能做到,我给你竖大拇指!”
何爱玲跺了一下脚:“你简直强词夺理!我要告诉张三他们,说你欺负我!”
张三李四就是隔壁两个男同志的名字。
何爱玲跟他们两人坐火车是一块的,自然会熟悉些。
铁兰燕挑了挑眉。
这才下乡第一天呢,就遇到个奇葩。
要不是何爱玲穿的那件花衬衫洗的发白了,她还真以为对方是娇娇大小姐。
所以,她凭什么认为她好欺负?
“你不说话是不是怕了,哼!”
何爱玲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洋洋地上下打量她:
“铁兰燕同志,你长相这么普通,下乡可不会有人帮衬你,现在巴结我还来得及。
我跟张三李四他们熟,到时候还能叫他们帮你干干活,要不然你一个人可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