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业余爱好。”
他把剥出的栗子仁递给叶桑,“这条街上杨姐家的,京州最好吃的糖炒栗子。”
叶桑一身黑色,头发松散挽着,显得更加清瘦肃冷,皮肤白得略显病态。
唯一的亮色,就是她那张冷艳至极的脸,和腕间安静缠着的像手镯一样的金蛇。
她跷着二郎腿,姿态慵懒。
看着递过来的栗子,她眼睛带笑地看着厉绥洲,张开嘴。
厉绥洲轻笑,把大栗仁掰成两半,喂了一半到她嘴里。
权司鸣:“……”
后边几个人:“……”
叶桑身子又靠进椅背里,看着台上的戏。
厉绥洲继续剥着栗子。
“……不是!”权司鸣无语的,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
他把厉绥洲往自己身边拉了下,低声说,“厉家今天那把火不会是你放的吧?”
厉绥洲垂着眸,“是,有问题?”
权司鸣:“……”
那座古宅,如今可是天价。
厉家权贵的象征。
即使被灭得很快,也被烧掉好几间屋子,尤其厉老太君住的屋子。
权司鸣顿了顿,“老太太骗了你?”
厉绥洲从西装上身里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和纸条给他。
合照和地址。
权司鸣怔了怔,眉头紧皱,“那你要去吗?”
厉绥洲侧眸看了眼身边叶桑,又把一半栗子仁喂到她嘴边,眼底漆黑如渊,“去。”
不管真假,有关爸妈线索,他都要去。
权司鸣越过他看了一眼,另一边认真吃栗子看戏的叶桑,声音放得更低,“孔贞那边……”
厉绥洲面无表情:“痴心妄想。”
“孔贞是谁?”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好奇声。
权司鸣抬头,就对上叶桑望过来的好奇眼神。
权司鸣:“……”
他都那么小声音了,她竟然还听见了?
叶桑歪头,“是厉先生的未婚妻吗?”
“不是!”厉绥洲神情微紧,眉头紧皱,“我没有未婚妻,也没有任何女人!”
权司鸣:“……”
叶桑轻眨了下眼,嘴角微勾,“那我呢?”
厉绥洲神色一滞:“你……”
“你们不能进去!”
“给我滚开!”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谁他妈的欺负老子兄弟!”
而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大骂。
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
厉绥洲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外面的人黄伯没拦住,一窝蜂冲进来。
这回得有上百个人,比之前更凶神恶煞,把戏园的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两个。
一个三十左右,是个长脸,身材瘦高,下巴上有颗痦子
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长相挺棱正,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叼着一根燃烧的烟。
他们两个走在前头,应该是这群人的头。
黄毛一脚踢翻椅子,满身痞气地看着台上的段月笙,嗤笑,“段爷,还唱呢?”
段月笙在戏曲圈,敬重喜欢他的人叫他一声段爷。
但黄毛这一句,是阴阳怪气和讥讽。
段月笙面色难看,只是着了彩妆看不出。
“吴晖。”杜老眯眼,“那些都是孙勇的人,你要插手吗?”
“吆,是杜老和齐老都在啊。”黄毛一副才看见他们似地,笑道,“孙勇平时是我罩着的,今天呢,他的人被一个金丝雀打了,那就是打他的脸,打他的脸就是打我的脸,还那么嚣张地放话,我总得来看看是吧?”
齐老目光一沉,“你今天非要闹是吧?”
“两位在京州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大人物,放在平时呢,这面子我肯定给,但今天呢,不行。”吴晖掸了下烟灰,“不然,这片道上,我以后没法混呢。”
厉绥洲和叶桑在第一排坐着,宽大椅背把他们遮挡,吴晖站在他们看不到那几人容貌。
叶桑先不说,厉绥洲和权司鸣都是疯子。
吴晖虽然是混黑道的,但他还有底线。
跟孙勇不同。
杜老委婉提醒,“吴晖,这孙勇跟你不是一道人,今天若不是他的人嘴贱先招惹别人,也不会被对方打得那么惨,你最好不要掺和。”
“杜老。”孙勇冷笑,“我孙勇在道上混还没怕过,今天被一个女人废了我那么多兄弟,吴爷是我兄弟,我的脸就是他的脸,你若要多管闲事,也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非要找死就让他们去。”齐灵没好气,拦住自己爷爷和杜老,“一会有他们哭的。”
如果只有叶桑一个人,她肯定也担忧。
但厉绥洲,京州那个心狠手辣的变态太子爷在这呢。
还有权家那位爷。
怕是吴晖等人一会看到他们,得吓跪了。
杜老和齐老各哼了一声。
齐老:“既然你们要找死,那就去吧。”
吴晖勾唇,“那就多谢两位不插手了。”
孙勇嚣张痞气地往前走,看着台上的段月笙,“那个女的呢,不是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