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着钱秀英的。
“秀英啊,是爹娘的错。”
“我们真不知道钱慧英那死妮子,是用你的......什么资料进的医院。”
“我家老二只知道妹子有了工作,哪里能知道这份工作是你的。”
“我们要知道她敢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怎么会允许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发生?”
不愧是在猎子弯大队,经营了半辈子的老人,钱老婆子的这番话,就是把盗取证书的罪名,完完全全推在了钱慧英身上。
至于钱慧英会受什么惩罚,完全不在钱老婆子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是个赔钱货,哪能有他们几个的自由重要
钱老婆子的大声嚷嚷,成功让大队里的人暂停了指责。
但每个人的眼神依旧很不善,盯着钱家人的一举一动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钱秀英知青可是说了,这事要是被上面查到,钱家人蹲篱笆院都是轻的。
为了不被钱家人连累,每个人都想从钱家折腾点什么出来。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钱秀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心里也有了应对的方案。
虽说这几年都在乡下磋磨,但对大队里的了解,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有知青这层身份在,和知青点的人还保持着来往,对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幻自然也有所了解。
再有钱家儿媳妇的身份,大队里的人闲聊也不会避开她,以至于她对各家各户发生的新鲜事都了解一二。
但是,她一个外来媳妇杠上所有人,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要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那掀起的风浪,可就大了。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所以,哪怕是直面钱老婆子的下跪,钱秀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避。
这是钱家人欠她的,跪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况且,她损失的可是医院的正经工作,以及这几年轻松自由的生活。
见钱老婆子还要煽风点火,钱秀英面露难色往前一步,挡在了大队里所有人的前面。
“娘,我叫你一声娘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现在还是钱老二的婆娘。”
“但是,这不是你为难队员们的借口,他们只是为我打抱不平罢了,您何苦这样苦苦相逼?”
“都是乡里乡亲的,您真没必要这样。”
几句话,听的周围人瞬间振奋起来,可不就是这样?!
他们为啥跟钱老婆子对上?
还不是因为钱老婆子不做人,钱家人不做人,逼得下乡建设的知青,平白嫁给了乡下人,成了乡下的婆娘。
换谁谁能愿意?
在钱秀英三言两语的诱导下,刚刚沉寂下来的队员们,又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
“我说钱家的,你这人也太损了吧?你家闺女偷了人家的工作,你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说啥都不知道,谁信啊!”
“就是就是,自从钱慧英去医院上班,你们家是不是隔三差五请假不上工?那些活难道不是我们帮着干完的?”
“呸!一家子眼皮子浅的东西,没那个命就要学会认命,偷别人的东西是怎么好意思的?”
“要我说,就是钱知青太好欺负了,才让这一家子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听着耳边传来更大更杂的议论声,钱老婆子原本偷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变得青青紫紫着实难看。
钱秀英这贱蹄子,当初就该给药死算了,要不然哪还有今日的祸事。
如今被人接二连三挤兑,靠钱慧英的工资养出来的那点骄傲,也是彻底藏不住了。
钱老婆子‘噌’的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的尘土都没拍打,就朝钱秀英的方向扑了过去。
“你个贱蹄子,老娘是给你脸了?”
“呸!不过是顶着城里人身份的不入流罢了,如今都嫁进我钱家了,咋的,还想要扑腾着飞出去不成?”
“别做梦了,就是我家慧英抢你的工作咋了?有本事就去告啊,你看看派出所的人会不会搭理你就完了。”
“惹老娘发脾气,你也是真有本事!”
骂人的功夫,钱老婆子就挤到了钱秀英跟前,张牙舞爪的就想撕扯衣服和头发。
不巧的是,早有主意的钱秀英,选择站立的位置,是在大队里两个泼辣婶子跟前。
所以,当钱老婆子扑腾过来的时候,两个大婶出手,一左一右牵制住了钱老婆子的胳膊。
“我说钱老婆子,你这是老脸都不要了?”
“人家钱知青虽然是你钱家的儿媳妇,但也是下乡知青,人家还有县里的知青......知青领导管着,哪轮得着你上手打人?”
“就是就是,真是耳朵长嘴巴也长,我呸!”
两个大婶发力,成功阻止了钱老婆子的发狂,让钱老婆子只能红着眼,使劲伸长胳膊扑腾。
只有一臂之隔的钱秀英,看着钱老婆子的无能狂怒,平静无波的脸上,嘴角在微微上扬。
片刻,又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娘,人家婶子说的对。”
“我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