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赵荷花无中生有,是大队里的人都这样说。
凌家老两口不知道咋想的,给高中生儿子娶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婆娘,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抽了。
如这样的言论,在大队里有很多。
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赵荷花也是难过的,毕竟她真的不识字,也没进过学校门。
早些年倒是有扫盲班,但那会儿的赵荷花只有做苦力的份,哪来的机会上什么扫盲班。
如今细细想来,赵荷花认识不多的字,都是嫁到凌家以后,跟凌保家慢慢学的。
当然,那是在还没生娃的时候。
等家里添了几个皮小子,带娃就够让人头大了,哪还有功夫学什么认字写字。
听到赵荷花这样问,凌保家放下手里的东西,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
“老三为家里做的够多了,我这个当二哥还不如下面的弟弟,哪有脸想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我娶你,是自己看对了眼,又不是旁人拉媒牵线,你可别多想。”
说完这两句,凌保家思忖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弟妹本来就是城里人,咱们跟她比啥?”
“今后都是一家人,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不都是我们老凌家的人?”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起家里如今的处境,凌保家还是蛮骄傲的。
闻言,赵荷花笑着点点头。
“是啊,就咱们老凌家有福气。”
“要不然,大队里的人怎么会总在背后说闲话。”
就算乡下人如赵荷花这样,也能分辨出,大队里的人或好或坏的情绪。
左不过就是羡慕凌家的生活,又占不到什么便宜,只能在嘴上挑拨几句。
真要和凌家人对上,那些人估计也是不敢的。
只‘凌卫国’这三个字,就足够吓人。
夫妻俩说了几句闲话,才开始整理卫诗云送的礼物。
用油纸袋包好的两包发糕,一小袋颜色各异的水果糖,一罐子麦乳精,两条头巾和两双劳保手套,再有的就是一大块叠好的布料。
看到这些东西,赵荷花都惊呆了。
这得是要花多少钱?
水果糖一分钱两颗,他们攒一攒也能买得起。
至于其他的,就是想买都没有门路,更别说他们手上也没有多少闲钱闲票。
看着面前整理出来的一堆礼物,赵荷花和凌保家沉默了。
见面礼这么重,他们还礼该给什么?
“弟妹给的东西有点厚重,咱们家也不好还礼。”
“要不,你明天去山里跑一趟,打点野鸡或者野兔带回来,我给做成焖肉让弟妹尝尝?”
操持家务这么长时间,比别的,赵荷花不敢说大话,但要比厨艺,她还真会骄傲。
即便家里的佐料不多,她也能靠着仅有的几样佐料,做出一桌美味的饭菜。
要不是这手艺,赵荷花在赵家的日子可能更苦,真庆幸点亮了厨艺技能。
听赵荷花这样说,凌保家很赞成。
“那行,明天我带卫国去一趟山里。”
“我这一手,还是早些年卫国那小子教的,带上他收获可能更多。”
他们大队后面正靠着老鹰山,山里的猎物很多,初冬的时候去山上打猎的人更多。
打到野鸡野兔这些小型猎物,大队里都会默许带回自家。
要是打到野猪野狼这样的大型动物,那是要交公的,放着整个大队一起开荤。
如今地里的活也不多了,凌保家就打算明天一早去请假。
见凌保家有了想法,赵荷花就没再说什么。
三弟的身手那是没的说,纯靠扔小石子,都能打到不少猎物。
夫妻俩把东西快收拾完了,睡在靠墙位置的小小身影翻了个身。
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坐起来,看样子像是睡迷糊了。
赵荷花把衣服料子递给凌保家收拾,急忙走过去拍着小身影轻声哄着。
“兰花儿,怎么醒了?”
半睡半醒的凌怡,已经有了意识。
听到赵荷花的声音,一猛子扑到赵荷花怀里,无意识的挤了小挤脑袋。
“妈妈,爸爸。”
听见女儿的声音,凌保家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三两下,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柜子,才走到母女俩身边。
“兰花儿,想不想尿尿?”
“等尿完了,咱们接着睡,能成不?”
“好!”
小奶音传出的瞬间,凌保家整个人都激动了,女儿需要他的时候到了。
解决了小姑娘的生理问题,夫妻俩才躺下来休息。
赵荷花的睡意来的有点快,前面还在和周公约会,后面就被凌保家扰的没了睡意。
没好气的拍开凌保家伸过来的手,赵荷花挤着嗓门小声嘟囔。
“大半夜要是把几个孩子吵醒了咋整?”
“你不睡我还要睡的。”
凌保家才不管赵荷花的低声咒骂,在月光的清影下,精准找到赵荷花的位置,在被窝里一阵叨咕总算开了荤。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