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晚饭就不能凑合,准备了一桌子白开水加馒头。
白开水和现烧的,馒头是包袱里带的。
除此之外,再多的就是一小罐泡菜,还是卫诗云为了防止晕车才带的。
看到这么‘丰盛’的晚饭,一家人面面相觑之后,紧接着就是捧腹大笑。
怪他们忙糊涂了,只想着收拾睡觉的地方,就忘了填肚子这回事。
在火车上饿着就算了,回家还能饿着,也是服气了。
到首都的第一晚,除了五个小娃娃有奶粉喝,其他人都是冲了麦乳精就馒头吃的。
隔天天一亮,凌卫国喊了宣维松去国营饭店买早饭,算是又解决了一餐。
饭后,卫诗云把几个孩子交给李秀娥和凌大山带,她和凌卫国去粮店买粮。
原本,卫诗云的打算是,自己出门去‘偷渡’粮食回来。
凌卫国死活要跟着去,没办法,只能先去粮店买一部分。
等凌卫国和宣维松走了,家里没了这么警惕的人。
到时候,她才能随心所欲的拿粮食出来。
......
卫诗云一行人,在首都安顿好的第三天,凌保家拖家带口来了。
先不说鸡窝头和灰头土脸,一身的乞丐装扮就够令人震惊。
开门看到这一幕的李秀娥,那是恨不能把凌保家揍一顿。
天杀的!
就是坐个火车走个远路,怎么还把她孙子孙女折腾成这样了?
把精力疲惫的凌保家扒拉到一边,李秀娥蹲下身子,把凌立,凌滔和凌怡,挨个在怀里抱了一遍。
“我们小武,小文和兰花儿这是怎么了?”
“快跟奶奶进门,先喝点水解解渴。”
“你们那爸也是指望不上,让他带你们出远门,可是累坏了吧?”
说话的功夫,李秀娥就揽着三个蔫哒哒的孙子,先一步走进院子里。
没走开十步远,李秀娥又转身朝赵荷花伸手。
“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在家的时候怎么教你的,不跟你说了,力气活都是男人的事?”
“偏要插一手,看看,把我孙子孙女带成什么样了?”
等赵荷花走到身边了,李秀娥才揽着凌立,凌滔和凌怡进了院子里。
听着他妈的唠唠叨叨,以及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凌保家一肚子的委屈无法诉说。
最后,还是凌卫国和宣维松搭把手,帮着把东西全部拎进了院子里。
一番洗漱打扮,一顿热腾腾的面条下肚。
赵荷花才在李秀娥的示意下,抱歉的看了一眼凌保家,说起他们这一路在火车上的几经周折。
......
收到这边的来信以后,赵荷花就和凌保家麻利的收拾行李。
收拾完的第一时间,凌保家借了大队长家的自行车,跑了一趟凌晓丹那边。
告诉了凌晓丹他们去首都的事,还留了首都的地址给她,让她有机会了就来首都玩。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的凌晓丹,也做好了全家人去首都的准备,所以就没有哭哭啼啼那一套。
只是在凌保家走的时候,塞了一沓钱票给他,说是给爸妈的吃饭钱。
还叮嘱凌保家,到了首都要好好学习。
有决定不了的事就找爸妈,爸妈不靠谱了再找弟妹卫诗云。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秀娥就有点不服气,他们老两口怎么就不靠谱了?
刚想站起身质问,就被凌大山拉住了。
末了,赵荷花才在凌大山的示意下,继续讲述后面的内容。
从凌晓丹那边回来以后,凌保家又去找了大队长。
让他帮忙,不定时过去家那边看看,别让人把家给偷了。
知道凌家这是去首都上学,赵一超也没说别的,就答应了凌保家的请求。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去坐火车的凌保家一家子,还是穿的体面板正的。
事情的转折点,就出在火车上。
火车才行驶了两站,就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后车厢方向传来。
因为没听清楚说了什么,凌保家还去后面打听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就有点说不上来的腿软。
等缓过劲来,才跟赵荷花说,是后车厢丢了两个孩子。
一听丢孩子,赵荷花也明白,这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为了防止家里几个孩子被拐走,赵荷花和凌保家趁天黑的时候,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厕所那节车厢。
先是从行李中,找出打了补丁的衣服裤子换上。
确保外在形象足够凄惨,才翻出行李中带着的大铁锅,对着锅底一通乱摸。
最后,新鲜出炉了五个黑煤球。
有了邋遢的外部形象做掩饰,凌保家还是觉得不放心。
又在凌立和凌滔的膝盖上,绑了一双旧鞋底,让两人装成残疾人一路跪着行使。
至于凌怡,作为唯一健全的女儿,自然是牢牢抱在怀里。
果然,后半夜的时候,就有人贩子摸了过来
在看到凌保家一家的‘惨状’以后,骂骂咧咧的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