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种被彻底看穿的不安仍然像毒蛇一样缠绕上心头。
“行。”我终于开口,却听到自己的嗓音比预想中要嘶哑,“我信你有一些信息线索,现在我要如何知道你手上的东西真的是我想要的。”
傅书言嘴角弯了弯,笃定得近乎嚣张:“一个条件。”
果然,他从未真正要将真相拱手相送。他弯腰靠近我,那双永远算计着什么的眼睛直视着我,声音低而轻慢。
“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三天后,有个舞会,你做我的舞伴,我就告诉你。”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我本能想退开,却发现这人靠得过于压迫人心。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果然,他还是在利用我。但我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下来。“好。”
“乖女孩,”傅书言满意地笑了笑,“礼服鞋子之类的,后天会送到你家。”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躲开了。他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甜甜,别让我失望。”
傅书言笑得像只终于逮到猎物的狐狸,没有再多说,就离开了。那最后一句“甜甜”,咬字过分暧昧,让我的神经彻底绷紧。直到他转身离开,将声音和气息完全带走,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指甲已深深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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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的手机响得令人烦躁。我迷迷糊糊接起,鸡哥焦急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江钿,你养父跑到顾宴的公司门口闹事了,正在门口撒泼打滚呢!你最好赶紧来,不然这事儿肯定被传得满城风雨!”
我的心猛地一沉。还没等鸡哥讲完,已经飞快换了衣服赶往公司。
刚到公司门口,我就看到养父瘫坐在地上,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胡乱踢蹬着腿。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声音大到几乎整个街区都能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听得我脸上一阵阵发烧。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员工,他们对着养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甚至已经有人开启了录像模式。
“江钿!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发达了就忘了你爹了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他看到我,立马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强忍着怒火,走上前。“你又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问你要钱!上次有人答应我,只要我黑你,就给我一笔钱!现在尾款还没到账,我当然要来找你要!”他理直气壮地吼道。
我气得浑身发抖。原来上次的抹黑事件果然是他收了某些人的钱,受到指使才干的!现在那人没给他钱!他居然还想跟我要。
我怒火中烧,快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压低声音怒斥道:“你给我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那张因常年酗酒而显得臃肿不堪的脸上,此刻更是涨得通红。他粗着脖子,面目狰狞,扬起手,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酒气和汗臭味,狠狠地朝我的脸扇过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向后躲闪,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我身后伸出,牢牢地钳住了养父的手腕。我惊愕地睁开眼,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傅书华那张阴沉的脸。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眉头紧锁,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森冷杀气。
傅书华冷冷地盯着他,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如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养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煞白,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肥胖的身躯颤抖着,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嘴里原本源源不断的污言秽语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再次受伤
养父被傅书华的气势震慑住了,但酒精壮胆,他色厉内荏地叫嚣:“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傅书华,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傅书华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可是江钿的养父!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告你!”
“告我?你有什么资格告我?就凭你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江钿的?你配得上‘父亲’这两个字吗?”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养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显然是被傅书华的气势吓到了。
傅书华的眼神扫过围观的人群,目光锐利如鹰隼。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人,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扫,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有些人原本举着手机想要拍照录像,此刻也默默地放下了手机,假装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人群迅速散